点火时回头瞥了眼,看凯隐他们落在后头,才把火柴连着烟盒一起扔给斯通。
“怪了...老阴批这次倒干净?...凯隐这家伙,那股劲儿不对,你留神。”
斯通被马颠得手抖,火柴“刺啦”几下才点着。
“哪不对了?我看着还行?”
杰特按着帽子,还是不放心地扭头往后瞄了一眼。
“你想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他对帮里,弄回来的那些钱...痛快劲...跟买我们命似的...”
“还有那金子弹...帮里老人都知道...是老大跟他亲弟弟的,一人一个。”
“他那个弟弟,不是早死了吗?就这么给外人了?”
斯通也扭过头,想看凯隐他们跟上来没有。
“我看你就是在犯贱。土里骨头啃时间长了,忘了在碟子里怎么吃饭了。”
“凯隐弄回来的钱,够买一梭子金子弹了。我要是老大,为那三千美元和私酒线,让我把帮送他都他妈值了!”
杰特一挣马镫,也不管会不会摔下马,拧着身子就朝斯通踹了过去。
“滚你妈的,老子...操...跟你说不清楚!”
两匹马撞在一起,杰特抬脚就踹,斯通也不示弱,伸长脖子一口唾沫啐了过去。
身后两个戴头套的人挤作一堆,一个在哭,一个在笑,声音乱七八糟地响着。
“嘿嘿嘿...”
基兰远远看着那俩货在马上连踹带吐,咧了咧嘴。
这俩什么鬼。
还玩上暴力摩托了?
戴尔抛开缰绳,用力伸了个懒腰。
“看他们一步三回头...就知道被你气得不轻。舒坦了?”
基兰哼出一声笑。
“这才哪到哪,回头几句话就哄回来了。诶,别说的跟你没关系,你补的那刀,杰特肯定要算我头上。”
戴尔听见这话笑得岔了气。
“我可没少替你操心。从藏金点到教你看书,哪件不是我?”
“你跟着我就行了,还愁没钱?背个锅而已,小场面。”
戴尔抽了下手,把没说完的“功劳”咽了回去。
几句话就哄回来了...?
“...是不是也用这招对付过我?该死!”
戴尔那边没了声响。基兰把马并过去。
“谁啊又该死了?”
“霍桑那边...应该算糊弄过去了。你那天反应快,加上换了发色,他再怎么盯也白搭。相机的事他没问别的。”
“那辆工资车让你逮着...九百多,拿出手也像样。算你一功,戴老师。”
戴尔把缰绳末梢在手上绕了两圈,又嫌烦似的甩开。
“打住。我可不是杰特。”
基兰清了清嗓子把笑压下去。
“杰特?提他干什么?”
“ 他那手绳子是利索。骂起人来花样也多,听着解闷。而且你看他,眼睛就长在霍桑脸上,比斯通还机灵。”
戴尔索性把脸扭开,连马头都偏向了另一边。
“行啊,杰特那么能干,你找我干什么。”
基兰笑出了声,一抖缰绳凑了过去。
“戴老师,你那次可是跪过我的。这事,够我拿捏你一辈...”
“砰!”
“我...你来真的?”
“砰砰砰!”
“呃啊...”
“......”
杰特勒马回来,斯通啐在他衣角那口唾沫还没干透,在风里黏了土。
没等马稳下来,他先揉了揉眼睛。
就这么一小会,凯隐的脸花了,鼻血顺着人中往下流。
他那个疯子小弟更惨,一只眼眶都青了。
“这怎么回事?有人偷袭?”
鞍袋里有块不知道擦过什么的破布,基兰把它翻出来,仰起脸胡抹了一把。
“我摔的,他...咳,撞的。前面怎么了?”
杰特扯着衣角,撮了撮王八蛋斯通的吐沫星子。
“我跟斯通在前头捞了辆驿站用的马车,人塞进去了。照这马的速度,下午怎么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