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铭在一个半开的装备箱里找到了一本硬皮日志本,但里面大部分页面都被撕掉了,只剩下寥寥几页残留。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借着惨白的阳光阅读上面潦草的字迹:“…第七天,湖心反射的光依旧异常,仪器受到强烈干扰…约翰出现了幻觉,说在水里看到了城堡的影子…我们必须靠近…信号发不出去…”后面的字迹越发狂乱,几乎无法辨认,最后一页只残留着几个断断续续的词语:“…它…在召唤…不要看…水…”
“跨国联合机构的科考队,记录时间是一个多星期前。”陆子铭合上日志,面色凝重,“他们也发现了湖心的异象,并且似乎受到了影响。最终…失联了。”
“湖心异象?城堡影子?”张骁看向陈青梧,“青梧,你的天工系统之前捕捉到的异常能量波动,是不是就指向那个方向?”
陈青梧点了点头,视线投向干谷更深处:“能量源就在前面不远。而且,越靠近那里,我感觉到…周围的‘气’越发滞涩混乱,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扭曲了。”她握紧了手中的古剑,剑柄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神稍定。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仿佛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低鸣声隐隐传来,若有若无,细若游丝,却让三人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同步悸动了一下。那声音不像是自然界任何已知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巨大机械在深海运转的嗡鸣,或者…是某种活物沉睡中的鼻息。
“听到了吗?”张骁压低声音,全身肌肉微微绷紧。青铜剑在他背后的剑鞘中发出更明显的震颤。
“嗯。”陈青梧和陆子铭同时点头,神色凛然。陆子铭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悬挂的发丘印,那枚传承古印此刻也隐隐散发着微热。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与探究。这片干谷的异象,远不止是地貌的奇特。科考队的失踪、日志中语焉不详的记载、这诡异的低鸣,以及前方那未知的能量源,都预示着巨大的危险与秘密。
“看来,咱们这趟南极之旅,刚开头就撞上硬点子了。”张骁咧了咧嘴,眼中却燃起兴奋与挑战的光芒,“走吧,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去溜溜。去看看那个能把人看丢魂的镜子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陈青梧轻轻“嗯”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呼吸,体内摸金校尉传承的秘法悄然运转,感知扩展到最大范围。陆子铭则迅速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探针、取样工具和防卫装备。
三人不再多言,形成一种默契的三角阵型,由感知最强的陈青梧略微居前指引方向,张骁殿后警戒,陆子铭居中策应并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们踩着砾石,迎着那越来越清晰的诡异低鸣,向着麦克默多干谷最核心、最神秘的区域,步步深入。
风依旧在呜咽,惨白的阳光照在那些风蚀怪石上,投下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在无声地蠕动、窥视着这三个不速之客。干谷的寂静,不再是单纯的死寂,而是一种充满了未知与压迫感的沉默,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每一步踏出,都像是踩在某种巨大生物沉睡的皮肤上,令人心悸。而前方,那吸引着他们也警告着他们的神秘核心,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