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韩家老宅早已褪去凡俗规矩，夜间不再是睡眠时间，而是各自闭关运功的时段。
子夜时分，郝仁感到灵力运转逐渐停滞。
现世的灵气太稀薄，难以支撑他更进一步。
偏偏因境界差距，他若强行吸收，反而会牵扯到凌诗的灵力。
“大树底下不长草啊。”
他轻叹一声，索性走到阳台，倚躺在躺椅上，望着夜空发呆。
云层缓缓散开，银白月光倾洒而下，温润静谧。
阴悄悄从他袖口爬出，蜷卧在他胸前。
郝仁轻抚蛇首，手指滑过那层带有光泽的细鳞。
阴发出低低的鸣声，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指尖。
很快，它舒展身体静卧在月光下，身上的鳞片竟泛起一层淡淡荧辉，仿佛呼吸着星光。
郝仁脑海闪过长辈曾言：灵兽可吸纳日月精华修行。
那人类呢？是否也能如此？
这个问题，以他现今的境界还难以解答。
他闭上眼，在这沉静如水的夜色中缓缓入眠。
——
次日清晨，郝仁准时醒来，发现阴早已回到袖中。
洗漱时他特意将小蛇安置在外头，免得它误钻入排水管。
步入餐厅时，偌大的厅内只见唐珍一人端坐茶前。
“凌诗她们呢？”
唐珍放下茶盏，语气温和：“我带她去了书房，边处理事务边修炼。这是她的‘文修’训练。等入夜，你父亲会指导她实战。”
郝仁点头，又问：“为何我们接受的训练内容不同？”
“因为你们要走的路不一样。”唐珍语气凝重，“她的命注定要夺回王朝，替先祖复仇，成就王者之姿。她必须学会权谋、治理与统御。”
郝仁神情专注，沉默不语。
唐珍继续：“而你……你的路尚未写下。你可以选择旁观，也可以选择并肩。但我必须问你一件事——”
她目光深沉：“郝仁，你究竟想成为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