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闻生终于将目光转向她,那眼神冰冷得仿佛是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他的声音通过会场良好的音响设备,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嘲讽:
“唐言,或者我该叫你唐语?”
“你的‘死’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你口中的‘谋杀’,是你为了攀附赵家来摆脱我这个‘碍眼的替身’而自导自演的脱身之计!”
“你现在的指控,不过是因为计划失败被赵明宴当成弃子后的疯狂报复罢了!现在你坐在轮椅上装残废博同情的样子,真令人作呕。”
如今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唐言脸上!也同时抽在了现场所有刚刚还在质疑乔闻生的人脸上!
面对着证据确凿,逻辑清晰,而且无可辩驳。风向瞬间就逆转了。
“天啊!原来是这样!”
“太恶毒了,竟然假死顶替妹妹身份嫁入豪门?”
“车祸是自己安排的?就为了甩掉丈夫?!”
“还装残废来诬陷人?!这女人疯了吧!”
“赵明宴也不是好东西!狼狈为奸!”
巨大的哗然和议论声瞬间淹没了会场!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地对准了此时在轮椅上惊恐到语无伦次的唐言!闪光灯几乎要把她闪瞎!鄙夷,唾弃还有震惊的目光一道道射向她几乎可以将她凌迟!
诺顿老头子看着屏幕,又看看唐言,此时她的眉头紧锁最终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很显然他知道了自己被某人当枪使了。
李国富脸上的幸灾乐祸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一点点后怕,他下意识地离唐言的方向远了几步。
秦东策看着唐言那副狼狈崩溃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解气!而乔闻生此刻看着唐言在聚光灯下如同小丑般挣扎嘶吼,心里早已没有了半分快意,只有深深的厌恶。他正要示意秦东策收起投影,结束这场闹剧。
突然!一股熟悉的剧痛又毫无征兆地来了,他知道预知又来了!
模糊的画面疯狂的闪现着。
混乱的会场中人头攒动,还有刺眼的闪光灯,然后画面猛地聚焦在人群后方靠近安全通道的阴影角落里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他低着头一只手却悄悄伸进了宽大的工作服内侧!乔闻生看清了他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枪口抬起的方向,不是他乔闻生而是他侧后方正震惊地看着大屏幕,毫无防备的乔蜜!
怎么会?今日明明没有带蜜蜜过来,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现场?
最后一个画面:枪口火光一闪!子弹撕裂空气!直射乔蜜的心脏!
“蜜蜜!!!”
乔闻生肝胆俱裂!那声嘶吼完全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迸发出来!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甚至来不及思考预知的代价,身体已经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此时他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身体的剧痛,猛地朝着侧后方乔蜜的方向扑了过去!
就在他扑出的同一瞬间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在喧闹的会场角落里偷偷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