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慌乱。他此刻的样子让人觉得这剧烈的颠簸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超乎寻常的镇定也让乔蜜狂跳的心脏奇迹般地安稳了一些。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身体虽然依旧因为颠簸而颤抖,但眼神里的惊恐却因为乔闻生的镇定而减弱了许多。
秦东策坐在过道的另一边,也系紧了安全带,此刻他的脸也有些发白,但看到老板如此镇定,也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颠簸持续了大概五六分钟左右,如同乔闻生预知中那样,虽然吓人,但飞机最终冲出了强气流区恢复了平稳。
机舱内灯光稳定下来。广播里传来空乘安抚的声音。乘客们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议论纷纷。
乔蜜大口喘着气,松开紧抓着乔闻生的手,此刻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她看着乔闻生依旧平静的侧脸,回想起他刚才那句“可能会有点颠簸”和异常镇定的表现,一个巨大的疑问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是怎么知道的?
飞机平稳的穿透云层,城市的轮廓在下方逐渐清晰。虽然是熟悉的土地,但此刻却带着硝烟的气息。
没多久飞机就降落在国内最大的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一股熟悉的带着些许雾霾味道的空气涌入,乔闻生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不仅仅是归乡的情绪还有着沉甸甸的压力。
他刚站起身,就看到老陈带着几个西装革履的高管已经焦急地等在廊桥出口处了,他们一个个面色都很凝重。老陈看到乔闻生后便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和看到主心骨后的如释重负。
“乔总您可算回来了!”老陈现在的模样显然这几天没怎么休息好。
“车上说。”乔闻生打断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想要寒暄的意思,他脚步未停,径直朝着机场出口的VIP通道走去。
秦东策护着还有些懵懂的乔蜜紧随其后。老陈等人连忙跟上。
几人一上车,老陈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汇报,语速又快又急。
“乔总!情况非常糟!您不在的这几天,赵明宴那边疯了一样!他通过几家跟我们有过节的财经媒体,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报您在T国‘卷入枪击案’,‘被警方限制离境’,‘抛弃发妻致其精神崩溃’的消息!全是断章取义恶意抹黑的报道。”
“股市已经连续三天暴跌了!今天开盘不到一小时,又跌了百分之五!总跌幅超过百分之二十七了,市值蒸发近三分之一了。”
“好几个合作多年的材料供应商都顶不住压力,暂停供货了!工地那边也快停工了!”
再一次听到这些个坏消息后车厢内的空气也随着变得十分压抑。秦东策在旁边脸色铁青。乔蜜坐在乔闻生旁边,听着这些她似懂非懂的词汇再看着老陈那几乎要哭出来的焦虑表情,她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虽然不懂具体有多严重,但知道公司遇此时到了天大的麻烦,都是因为赵明宴那个坏蛋!
乔闻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听着老陈的汇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数字和危机与他无关。
“直接去公司。”乔闻生突然睁开眼,声音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老陈的慌乱。
“通知所有总监及以上高管,半小时后,顶层大会议室开会。缺席者,视为自动离职。”
“是,乔总!”老陈精神一振,立刻拿出手机传达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