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不下,张姨。”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
张姨叹了口气,默默放下托盘。就在这时,客厅角落一台几乎没开过的壁挂电视,突然自动亮了起来,跳转到本地娱乐新闻频道。
一张极具异域风情的英俊面孔瞬间占据了大半屏幕。
“据悉,T国差那瓦家族继承人帕颂·差那瓦先生已于今日午间抵达我市,下榻半岛酒店总统套房。帕颂先生此行以‘T国皇家文化艺术交流大使’身份……”
乔蜜瞳孔猛地一缩!
帕颂?他怎么追到国内来了?一股被毒蛇盯上的黏腻感瞬间爬上脊背。
就见电视上帕颂被记者们围绕着走出了机场,他的笑容优雅又得体,对着镜头微微颔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却让屏幕前的乔蜜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此时他穿着白色的亚麻西装,手腕上价值不菲的翡翠佛珠在镜头下泛着温润的光。
记者的问题时不时的抛向他,他都能用流利的中文回应,言辞间充满了对两国文化交流的热情。
乔蜜的心沉了下去。这男人真麻烦,还甩脱不掉了。
下午乔蜜实在无法在空荡得老宅待下去了,她需要透口气,也需要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去买一束能点亮这沉闷空间的向日葵也好。她只带了两个保镖,低调地去了市中心一家只对会员开放的花艺工作室。
此时在花艺工作室,乔蜜正专注地挑选着几支开得正盛的向日葵,金黄的花盘带着蓬勃的生命力,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保镖一左一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乔小姐,好巧。”
一个带着明显T国腔调,刻意放得低沉优雅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乔蜜的身体瞬间僵住,她缓缓回头就见到帕颂·差那瓦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他的脸上还挂着无可挑剔的绅士笑容。
深褐色的眼眸紧紧锁住她,里面翻涌着志在必得的暗流。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高大的随从气场迫人。
“帕颂先生。这世界可真小。”乔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帕颂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抗拒,微笑着上前一步。身后的随从立刻捧上一个打开的深蓝色丝绒礼盒,里面静静躺着一串由鸽血红宝石项链,奢华得有些碍眼。
“偶然得知乔小姐喜欢花,一点小小的见面礼,希望它能配得上你的美丽。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能邀请乔小姐共进晚餐?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解开之前在T国的一些误会。”
帕颂的目光灼热地落在乔蜜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占有欲。
乔蜜看着那串价值连城的项链只觉胸口憋闷。她连眼神都欠奉,直接侧身绕过帕颂和他那碍眼的礼物。
“没空。还有我们不熟,没什么误会需要解开的。请让让。”
她径直走向收银台快速结好账,拿起那束简单包扎好的向日葵就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花艺工作室。
两个保镖也紧随其后,彻底隔断了帕颂追随而来的视线。
帕颂站在原地,脸上完美的笑容一点点冷了下来,最后凝固成一片阴鸷。他盯着乔蜜毫不留恋的背影,眼神深处翻腾着更加强烈的征服欲。他抬手轻轻抚过手腕上冰凉的翡翠佛珠。
“呵,有爪子的猫,驯服起来才更有趣。”他的声音里早已没了半分温雅,只剩下冰冷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