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都不会限制我这么多的,定位也给你了,手机监测也让你装了,为了让你安心,什么都给你了,可是你却越来越过分……”
“我现在连自由出门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池湛捏了捏鼻梁,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想让柏青好好养病,从他口中说出来,事态就升级成自己剥夺了他的自由出门的权利。
池湛硬着心肠冷声道:“这不一样。”
柏青兀自不依不饶:“哪里不一样?”
“你生病了!”
始终隐忍不发的情绪,还是随着男人压抑的低吼泄露出了些许,之前一时没看住让人给打了,现在一时没看住就生了病,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柏青闻言耳朵动了动,回过身仔仔细细端详池湛脸上的神情。
“乖乖……”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这个周岁宴?”男人直勾勾盯着柏青,目光崩溃,像是在质问:“你要做什么?”
“我……”柏青吞了吞口水,突然失了声。
对峙良久,最后还是池湛败下阵来,他叹了一口气。
“你明天可以去,但我要跟着去。”
柏青沉默点了点头,又去牵池湛的手:“我也不想生病的,之前都答应小姨和顾诚之他们了,不去总归是不好的,别生气了好吗?”
池湛眸光闪了闪,最后还是没忍住把柏青纳入怀里。
第二天柏青的身体果然好得差不多了,除了有些无力,烧已经退下去了。
保险起见,池湛还是打算让他再吃一天药,避免发烧反复。
在周岁宴上遇到何筝泉是柏青意料之外的事。
何筝泉看到柏青也很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何筝泉质问中透着浓浓的不满。
按照他的幻想,柏青的谎言现在应该已经被池湛揭穿,得知被骗的池湛不对柏青赶尽杀绝就已经算是仁慈了,怎么还会允许他安然无恙出现在海城。
想到这里,何筝泉眯起眼,难道池先生还没有恢复记忆?
“与你无关。”
柏青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作势要走开,何筝泉却不愿放过他,势要问出柏青的惨况。
拉扯间,顾诚之急急匆匆把顾筱抱过来,也没留意两个人不对劲的氛围,直接把孩子往柏青怀里一塞。
“哥,你帮我抱一会儿!”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柏青熟练地抱住顾筱软乎乎的身子,慢慢轻晃逗弄孩子:“筱筱~有没有想叔叔?嗯?”
顾筱筱咿呀张着长了零星几颗牙的小嘴,一口咬在了柏青的脸颊上,口水不断往下滴。
柏青也不嫌弃,用口水兜擦拭顾筱筱的沾满口水唇周。
胖乎乎的藕臂环住柏青的脖子,葡萄似的眼睛对着他不断眨呀眨。
何筝泉脸色难看地看着一大一小亲昵的互动,再加上刚才顾诚之对柏青的称呼,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柏青竟然和宴会东家关系匪浅,没准还是亲戚!
何筝泉低着头,眼里暗潮翻涌。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为什么柏青这个骗子没遭到报应!反而在这里谈笑风生?!
难道池先生真的没有恢复记忆?!
如果池先生一直恢复不了记忆……
那自己……那自己当初的退缩岂不是显得很可笑?!
何筝泉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过了一步登天的机会,看向柏青的眼神登时变得淬了毒般阴狠。
此刻何筝泉完全忘记了池湛当初毫不留情拒绝他的事情,反而觉得自己因为柏青的恐吓错过了来之不易的机会。
顾诚之很快又风风火火地回来把顾筱抱走了,柏青揉了揉胳膊,掀起眼皮望向沉浸在不甘里的何筝泉。
柏青视线不经意划过他手中捏着的东西,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不是……
怎么会在他手里?
柏青心思千回百转,半晌,他笑了一声,嘴唇轻启,揭露何筝泉的心思:“你想知道什么?难道是觉得我没有落得你想象中的下场,不够惨不够狼狈,你心里不舒服?”
他一步一步凑近何筝泉:“那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如你所愿。”
何筝泉被柏青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他压低声音道:“为什么?!你这种骗子,凭什么过得这么好?!你就不怕池先生知道真相吗?!”
“怕?”柏青笑了一下,摊了摊手:“怕什么?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池湛现在不仅没有恢复记忆,甚至……”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还对我用情至深呢。”
何筝泉闻言对他怒目而视,显然不相信池湛如柏青口中那么容易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