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已经好了,咳咳,谢谢啊。”许知沂把水推回去。
易轩把水又推回来:“这么客气干什么?咱们都这么熟了。”
熟了吗?许知沂尬笑一声,不动神色把那块鱼头夹到一边去。
易轩扶着桌沿,龇牙咧嘴坐下来:“妈呀,屁股痛死了。”
许知沂睁大眼睛,惊讶他的自来熟。
易轩为人开朗,不拘小节,在一起训练的时候经常能听到他没心没肺的笑声。同一个屋檐下,相处地也很轻松。许知沂心理上有些别扭,却并不排斥他。
他一边大口吃着一边问:“我打算下午请假去做个spa,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许知沂拒绝:“不是规定了不能随便乱跑么,你是受伤了吗?”
“是啊,骑马弄的,摔得全身都疼,跟散了架一样。”易轩抱怨着,“不仅我,别人也摔,何煜也摔得够呛,我怀疑那些都是野马.....不知道保险公司赔不赔。”
许知沂一顿,擡头:“他.....摔了?”
“是啊,他说没事没事,谁知道是不是要面子强撑着......”
易轩巴拉巴拉说着,许知沂悄悄回头看。他不知道何煜也正皱眉看着他,一下子对上了视线,两个人都是一愣,纷纷心虚扭头,回避彼此的视线。
何煜是比较怕马的,小时候外公收到别人送的一匹还未完全驯服的马。他非要骑,结果被那匹马追着跑,差点咬到他的腿。从此,他就落下了心理阴影。
在这部戏中,他将有很多骑马逃亡,以及战场上的戏份。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翻身上马,忍着不适,配合训练。
一日一日颠下来,身体真的快要散架了。何煊都打电话来建议他在拍摄的时候找个专业替身,可何煜觉得这种小事都要找替身的话实在废物,所以他一定要亲自上阵。
一身臭汗回到宿舍,下半身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何煜撇着腿走进浴室,脱下裤子,看到大腿内侧红肿一片,火辣辣地疼......他一边洗澡,一边想着不能硬撑,等下要找跟组的医生来看看。
“咚咚——”好响的敲门声。
“来了!”何煜胡乱擦了擦,用大浴巾裹住身体走出浴室去开门。
哎?外面没人。
是幻听了吗?何煜疑惑着正要关门,一低头看到了地上放了东西。他弯腰拿起来一看,是一瓶跌打药酒。
谁送来的?
许知沂洗漱完毕走出洗手间,听到易轩震天的呼噜声。他累坏了,已经两个晚上没有听到他跟女生煲电话粥了。
许知沂抖开被子,也躺了下来。身体虽然很累,却睡不着。
一声闷雷响起,窗外淅沥沥下起雨来。
雨水纷纷,户外的训练暂停,部分人员得到了难得的休息时间。
何煜没有休息时间,他得去参加剧本围读。
一觉醒来,浑身酸痛的情况得到了很好的缓解。何煜感叹那瓶跌打药酒真的好用,连忙拍了图片发给程非,让他买一些回来送给剧组同行。
制片,导演,以及编剧组的老师们今日难得聚齐,参加围读的演员陆续赶到,教室里黑压压喧闹一片。
作为男主,何煜的戏份尤为多,在场所有的演员几乎跟他都有对手戏。一场接一场讨论,排练.....半日下来,何煜的嗓子都冒烟了。
外面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室内又嘈杂,何煜觉得胸闷,就跟导演说出去透个气马上回来。
他站在走廊上,感受着雨水氤氲。
随后他拿出手机,回复了一些重要的信息,接着在对话框列表里面划拉,检查有无遗漏。等划到靠后的一个对话框,他停了下来。
被踹掉之后,他跟对话框的主人就没联系过了。何煜点击头像,进入对方的朋友圈,这才发现什么内容都没有了,只有一条冰冷的横线。
像是他们彼此始终无法跨越到对方心中的那一条沟壑。
何煜深呼吸,收起手机。不经意的一个低头,看见许知沂在雨中狂奔。
许知沂在宿舍洗衣服,洗到一半发现自己的姓名牌好像丢在场馆了。担心被保洁员扔掉,他冒雨去找,还好找到了。
他把身上半湿的衣服脱下来,去公共洗衣房里找到了烘干机。刚按下“开始”健,于思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许知沂看了眼四周,确认没有外人,才接通电话。
“喂,思桐.....啊我挺好的.....是啊,是有点不适应,整天腰肌劳损.....结束了之后我得找我爸来给我拔火罐。”许知沂说出了一直以来心中的疑惑,“你知道吗?我混在主角团里.....是啊很搞笑吧....我不知道啊,剧务就是这么安排的.....可能是担心我跟不上进度要加强训练吧.....”
许知沂在里面嘻嘻哈哈,丝毫没有察觉门外何煜靠墙站着,听完了他说的话。
衣服烘干,许知沂拿出来穿上,扭头往宿舍走。手机叮一声响,他低头一看,是剧务发来了消息:
“来参加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