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如此的谨慎避嫌!
接待的侍者告诉于思桐何总已经来了,在阳台餐厅等着,然后提示她的随行人员驻足,表示会在楼下安排招待。
接着,另一个侍者伸手引着于思桐跟着他上楼。
二楼观景阳台上,微风拂面,鲜花漫地。何煊站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面带真诚的微笑。
“于小姐。”
“不好意思啊,我迟到了。”于思桐摘下了墨镜,口罩。
“没事,我也刚到。”何煊擡手,“请坐。”
于思桐的注意力被不远处的草地湖泊山林吸引,忍不住感叹:“好美啊。”
她并没有盛装打扮,穿着宽松的卫衣牛仔裤就来了。简简单单,看着很舒服。正值黄昏,夕阳的光芒洒她身上,飞舞的发丝都是金灿灿的。
何煊的心脏都要爆炸了:再美也不及你。
于思桐坐下来,在随身的包里翻找,拿出了一个礼盒:“何总,谢谢你给了我朋友机会。”她将盒子推过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何煊也猜到于思桐这次主动说要请客大概是因为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别的原因。现在听她亲口说出来,难免有些失落。他接过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表。
于思桐误会了何煊沉默的意思,连忙解释:“这不是品牌方送的,我是真金白银去买的!”
何煊回过神来,收拾好情绪,笑言:“谢谢,我很喜欢。”他说着就摘下了手上的表,换上了这块新的。
于思桐挺高兴,她看着何煊的妆造说:“何总....你今天.....嗯.....跟以前不太一样。”
何煊咯噔:“不好吗?”。
“很好啊,变得很亲和。”于思桐给予了欣赏的目光,“之前看到你都是在工作的样子,让人难以接近。今天么....焕然一新,感觉可以去拍杂志了!”
何煊无比庆幸自己接受了李若兰的建议:“我请了个法国厨子,一起尝尝手艺?”
“好啊!”于思桐笑,“本来这些应该由我安排的才对,结果给你添麻烦了。”
丰盛的法国大餐一一端上来,诱得于思桐食指大动:“回去之后,我要累死在跑步机上了。”
戏园子舞台上的好戏正在上演,舞台下游客驻足。后台化妆间里忙忙碌碌,戏曲演员们换衣服,上妆,检查头饰......乱中有序。
一个背着包戴着墨镜口罩的的年轻人挤过这些人,探头探脑走进了化妆间。他走到许师傅身后,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许师傅正忙着,被这个举动弄得烦躁:“谁呀?!”他大力扒掉这人的手,回头,大喜:“哎呀!沂宝?是儿子.....”他高兴坏了连忙喊,“玉芬,儿子回来了!”
“啊?”许妈听到呼唤放下手里的戏服,小跑着过来,看到许知沂,一把就抱住了:“哎哟,儿子哎。”
一群师弟妹们也纷纷回头:“师兄?师兄回来了!”
许知沂被众人簇拥着,笑得开心。
“干杯——”
堂屋里的八仙桌都坐下不了,一家子人挤在一起碰杯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师弟妹们打听着剧组的事情,要许知沂把定妆照给他们看。
许知沂说自己“咖位”太小了,自己也没看到呢。
“大师兄,你都晒黑了,集训很辛苦吧?”
“还好吧,没有你们练功辛苦。”
妈妈问:“那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啊?”
许知沂回答:“就这一天的假期,明天就要走了,去剧组报到。”
许爸从厨房端来一盘红烧鲈鱼,鱼刺都被他挑了个干干净净,许知沂直呼好香好香。许爸解下围巾正要落座,敲门声响起,他又去开门。
四邻的几个小孩听说许知沂回来了,拿着游戏机就来找他了......这下屋子里更热闹了。
热闹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许知沂站在庭院里,擡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初夏时节,墙角又传来虫鸣。这亲切的自然噪音听着耳朵痒痒,无比安心。
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在这一方天地里,他就有了无尽的勇气。
“你整个的精神头上比走之前要好很多,判若两人。”许爸走了过来,“之前我跟你妈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了,现在看着你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真为你高兴。”
许知沂感慨:“五年了,浑浑噩噩的......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这五年,你始终在我们身边,对于我和你妈妈来说,这是一件幸事呢。”
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远处传来婉转的曲调歌声。
许知沂说:“经历过了最无助的时候,我已经长大了,不能再一直心安理得地接受你们的庇佑。我需要去面对,需要去解决,需要为自己正名!”
一分钟后,月亮从乌云里穿出,照亮了许知沂的脸。
他的脑海里浮现起一个人的身影,不由嘴角含笑:“我相信,我已经抓住了老天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