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思桐心绪大乱,胸口起伏,鼻子发酸,下一秒豆大的泪珠就扑簌落下。何煊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哭了,起身去拿床头柜的纸巾。
熟料 ,腰上一紧。于思桐环抱住他,埋头在他的怀中大声地哭了起来。
九月初,暑热消退,早晚稍显凉爽。
吃过早饭后,何煜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许知沂收拾行李。他要出发去北京,接受一个媒体平台的专访。
许知沂复出的新闻传开之后,多家娱乐媒体都想在第一时间拿到他的独家专访。在仔细甄别后,公司选定了一家客观公正的平台,前后又谈了半个月才协商好采访日期等事宜。
这次采访也是时隔五年,许知沂第一次对外公开发声。业内一定有很多眼睛在观望着他的复出,他必须提前准备,全力以赴去完成这次专访。
“我大哥这两天一直在你朋友那里。”
“嗯?思桐吗?”许知沂回头,看到何煜点头,好奇地追问,“他没有放弃吗?”
何煜摇头:“不太清楚他怎么打算的。”
许知沂诚心诚意:“他们俩挺配的,我倒是希望思桐.....能得到保护。你大哥那个人挺好的。”
“我也挺好的啊。”何煜把手放进口袋里,捏住了一个小东西。
许知沂没听见,跟发涩的背包拉链在较劲。
虽然不是搬走,但是他这一趟最少也要离开三天。何煜有些不舍,旁敲侧记地问:“话说,你们公司给你找好在北京的住处了吗?”
“嗯,安排了。”拉链终于拉上了,“不过.....”
“不过什么?”
许知沂背上背包,转身来冲他笑:“我当然还是想继续住在你的豪宅里啊。”
何煜乐了:“那你回申城就住这里吧,密码你不是有嘛,随时过来。”
“真的?不会打扰到你吗?”
“不会。”
“好!”
两个人向外走,何煜低头看了眼手表:“周海岭约我吃个饭,今天中午。”
许知沂震惊:“那个前辈吗?!羡慕了羡慕了。我原先也有机会跟他合作的,就差那么一点!”
“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呢?”何煜安慰着,随即皱眉,“不过我总觉得有点奇怪,我跟他并不熟悉,他怎么会突然约一个小辈吃饭呢?”
许知沂刚想说点什么,被司机的电话打断了。他戴上口罩,扶着墙穿鞋子。何煜趁他不注意,以闪电般的速度把口袋里的小东西放在了他头上。
许知沂站起身,完全没发觉:“那过几天再见吧。”
“好。”
许知沂摆摆手离去,何煜坏笑着关上门。
坐上车,司机迷惑地看着许知沂的头顶,欲言又止。
“怎么了吗?”许知沂问。
“你的头上.....”司机怀疑这是当下年青人的流行审美,话到嘴边了又咽回去了。
“头上?”许知沂擡手摸头,摸到个小东西,拿下来看见是个粉色小狐貍发夹,“这是.....”这是前两天何煜的妹妹丢在家里的。
什么时候夹头上了?呀,肯定是何煜!难怪他刚刚笑得那么奇怪!
许知沂笑了笑,把发夹揣进口袋里。
周海岭约吃饭的地方是妈妈生前常去的那家米其林餐厅。何煜到的时候,他已经提前等了十分钟。坐下点餐的时候,何煜发现他点的都是妈妈爱吃那几道菜。
这让何煜隐隐不安:是巧合吗?他这是....在干什么?
“前辈。”
“不要‘前辈前辈’的了。”周海岭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着他,“你就喊我周叔叔吧,毕竟我跟你妈妈是好朋友。”
何煜记得妈妈生前是有几个艺人朋友的,但是从来没有听她提过眼前这个周叔叔。所以,何煜叫不出口。
“阿煜。”周海岭问,“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啊.....可以的。”
周海岭叹了口气:“你没听说过我也很正常。你妈妈生病那会,我一直在国外,也没来得及回来看看她。”
何煜好奇地问:“您跟我妈妈是怎么认识的?”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你妈妈.....她是我的影迷。”周海岭放下勺子,“我们是在一个文化交流会上认识的,当时她......”
“叮叮叮——”何煜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好意思啊。”何煜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是方旭打来的,“喂?”
“阿煜.....”
“怎么了?”
“阿煜,那部电影.....”方旭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无奈,“我给你推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