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新年之际,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奔波在外的打工人也陆陆续续回到了家里和亲人团聚。
年二十八晚上,许知沂结束了电影拍摄工作,回到了家里。
此时他才知道为什么元旦的时候家里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回家里一趟。原来是爸爸在戏园子工作时扭伤了腰,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勉强起身。他想念儿子,又怕耽误儿子工作,就叫所有人都瞒着。
许知沂非常自责,不能在家中尽孝不说,还要让父母为自己的债务操劳,自己这个做儿子的真是太失败了!
第二天一早,他起了个大早跟着妈妈去赶集置办年货。邻里看见他回来了,热情地打招呼,唤他的小名沂宝。
许知沂内心一片安宁,积攒一年的疲惫被这熟悉的乡音中驱散了。
年三十晚上,家里好不热闹。
年夜饭吃到一半,师弟妹们就来了,排着队给爸爸妈妈拜年。过了一会,左右邻居家的孩子们也敲门来了,吵吵闹闹的要许知沂带着他们在院子里玩烟火棒。
许知沂家里热热闹闹,而何家的年夜饭桌上,却一片冷冷清清。
冬天一到,外公身体似乎变得更差了,始终提不起精神。丰盛的年夜饭上桌,只喝了几口汤就说累,何煜送他回房休息去了。
他这一走,何父这催婚任务就提了上来。
“你呀,老大不小了。”他冲何煊唠叨起来,语重心长,“介绍了那几家小姐让你去相个亲,你是推三阻四的,一个不愿意。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别挑了行不行?替爸爸想想吧,你瞧瞧爸爸这白头发,爸爸真担心看不到孙子出世啊。”
何煊头大:“哎哟大过年的,您说这种话干什么?我知道了,我肯定结婚,好吗?”
哎,要是爸爸知道他喜欢的是一个娱乐圈的女明星,会当场气晕过去吧?还是等找到合适的时间再告诉他吧。
何煜回来了,经过何汐的身后,孩子气地揪了一下她的小辫子。
爸爸看到这一幕,翻了个白眼:“多大了?一点都不稳重!”
兰姨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提醒他别再唠叨扫兴了。
何父重重叹了口气:“算了,我是管不到你们了。都嫌我啰嗦,我不说了,说了也是给自己添堵。”
何煜坐下来,挠了挠太阳xue。
按照惯例,何煜今晚要在家中呆一夜明天才能离开。
他睡不着,心中又烦闷,本想找何煊聊聊天,走到他房间外听到他正在打电话,不便打扰,就离开了。
来到观景台打算吹吹风,没想到一家三口也在这里。何汐开心地挥舞着烟火棒,爸爸何兰姨站在一边陪着。
“小心点,别崩到衣服上了。咳咳咳....”爸爸捂着嘴咳嗽起来。
何煜明显感觉到这一年,老头子好像变老了很多,白头发变多了,背也弯了。
兰姨抚着他的背:“哎,我都让你不要喝冷酒了。”
“你烦.....咳咳咳.....”
“你嫌我唠叨我也要说,动气做什么,自己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兰姨劝慰道,“孩子都大了,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会对自己负责的,你放放手,过点清闲日子不好吗?”
“我想把孩子们的路都铺得好好的,希望他们顺顺利利,无病无灾。”何父扶着栏杆,摇了摇头,“阿兰,我真的尽力了。”
“我明白,我明白。”兰姨继续安抚,“等他们自己成家立业了,就会明白你的不容易了。”
何煜靠着墙,听着这些话,心中五味杂陈。
手机震动,何煜收回思绪拿出来翻看,是一些亲朋发来的新年祝福。
“咦?”
意外看到许知沂发了朋友圈,何煜匆忙点进去。只见许知沂晒了两张图,一张是年夜饭,一张是火花四溅的烟火棒。
点开和他的对话框,难以相信,两个人上次的聊天还停留在澳洲那会儿。
远处的夜空绽放一朵盛大绚丽的烟花,压抑的思念火种被一瞬间点燃,熊熊燃烧。下一秒,何煜做了个极为冲动的决定。
他快步返回房间,一把抓走了桌子上的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