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到口袋里那枚攒了一个月零花钱买的游标卡尺，金属尺身还留着体温。当第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时，叶瑶突然把传感器塞进我怀里：“江临，你说物理定律会在宇宙尽头失效吗？”她睫毛上的冰晶在火光里闪成细碎的蓝，身后的藏青校服们正踩着积雪逼近。
“快躲进观景亭！”温意把我们推进柱子后面，我的手机突然震动——叶瑶的对话框跳出条消息，发送时间显示00:00：“传感器主板电池接触不良”。我刚掏出螺丝刀，她突然抢过手机删掉聊天记录，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教练在查通讯记录！”
返程的公交车上，叶瑶把传感器裹在我的围巾里，头轻轻靠在我肩上。温意用口红在车窗画满F=a，霓虹掠过时，那些公式像会发光的星轨。我偷偷点开录音笔，烟花最响的那一刻，叶瑶轻轻说了句：“其实传感器是我故意摔的，就想等你来修。”
23:59分，对话框突然亮起。
“江临，新年快乐。”
我飞速打字：“明年陪你去国家天文台看脉冲星。”
“笨蛋。”她的回复几乎是瞬间抵达，仿佛她一直守在手机旁等待着我的消息。紧接着，一个戴着护目镜的原子小人表情出现在屏幕上，那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特训营规定禁止早恋，等拿了金牌就把你加回来。”这句话让我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她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我删了啊。不过，我心里也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了遵守特训营的规定，同时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
温意似乎对我们的聊天内容很感兴趣，她在旁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我和叶瑶的聊天记录。我定睛一看，最后一条消息写着：“演得不错吧？我妈要是知道我为了躲她报的钢琴课才逃去物理营，能把实验桌掀了。”
看到这里，我不禁笑出了声。原来叶瑶是为了逃避钢琴课才去了物理营，还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温意把吸管插进我的奶茶杯，然后看着我，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纯爱战神，接下来就看你怎么攻克她妈的‘能量壁垒’了。”
我被她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同时也感受到了她对我的鼓励和支持。便利店的暖光洒在她的发梢上，那些碎雪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闪耀着微弱的光芒，就像撒了一把会融化的量子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