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斯斐:“别的不说,我只说一句,我和小艄已经结婚了。”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宋郁柏几乎是头脑发热、想也不想的便从座位上面踉跄站了起来,他双目通红,简直不敢相信:“你说什么……你、你和小艄结婚了?”,宋郁柏说话的时候语句都带着颤音。
然而坐在他斜对面的梁斯斐见状却是扯着嘴角,冷冷一笑,黑曜石般的瞳孔恍若两个黑洞,仿佛能把这世界万物的黑暗都吸纳进去。
梁斯斐:“对,没错,我们结婚了。”。
紧接着梁斯斐给宋郁柏附上的便是一张,两人在教堂里面十指交握,由牧师引导,彼此相互说出繁冗复杂的结婚证词的婚礼图。
整个画面相当和谐。
宋郁柏几乎是一眼便看清了戴在闻艄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看上去相当低调却丝毫不能遮掩住它的显贵豪奢的十五分磨砂蛇形钻戒,并且他一擡眼便发现,对方手上所戴的钻戒和梁斯斐现在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是同一枚。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证据。
不过也确实,如果想要证明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证据能比直接亮出他们的结婚照更有说服力。
宋郁柏脑子发懵,兀自沉思了一会儿,总感觉有什么地方自己好像弄错了,或者说是没注意到。
更何况他的这番言论和刚刚闻艄跟自己说的,压根就不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是闻艄说谎了?
宋郁柏下意识的把问题归咎在了梁斯斐的身上,因为作为闻艄曾经的交心挚友,宋郁柏始终认为闻艄没有理由向自己说谎。
换句话说,闻艄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谎,两人完全没有利益纠纷,除非他吃饱了撑着了。
“你骗人。”两相比较之下,宋郁柏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好友,他觉得对方之所以能和梁斯斐拍下这张照片,肯定是梁斯斐在其中暗自捣鬼,说不定私下还对闻艄进行了威胁。
“我有没有骗人,你自己去问问小艄不就知道了?”梁斯斐觉得好笑,但也没怎么恼怒,可能在他眼里和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岁的“孩子”犯冲,属实是有些犯不上,有时候计较多了倒显得自己挺没品。
宋郁柏:“可是……”
“结婚了?”终于,在整场饭局都保持沉默,冷眼旁观着两人一来一往的谷生檀,终于在宋郁柏快要和梁斯斐掐起来的时候出言打断了两人的言论。
梁斯斐斜眼一笑:“是,结婚了。”
谷生檀:“照片给我看看。”
梁斯斐顺手就把桌上的手机推了过去:“哥们儿帅着呢,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摄像无死角。”
兴许是对方太过言之凿凿,宋郁柏心里坚守的想法难得出现一丝动摇。
正好,趁着谷生檀索要照片的机会,他急忙凑到自己男人的身边,盯着眼前的屏幕,再看一眼。
画面里,闻艄还是那个闻艄,宋郁柏只一眼便迅速分辨出这张照片的真实性,不存在任何被人ps的可能,并且周围的鲜花,座椅,十字架以及两人身后的牧师全都是现实生活中切实存在着的人或物,至于宋郁柏为什么能如此确定呢?
因为这地儿宋郁柏去过,这不就是位于F国的圣约瑟大教堂么?
之前他还去过那里搞过示威游行呢,所以此地对于宋郁柏而言简直不要太熟。
“怎么样?”梁斯斐在旁人面前提起闻艄的时候,心情总是很好:“是不是郎才夫貌啊?”
宋郁柏的目光反复在眼前这张照片上面搜寻着。
“是挺配的,恭喜啊。”谷生檀看完就把手机推回去了。
“欸!等等!”宋郁柏却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强制性的把手机又抢了过来,他唇瓣一张,正要说画面里闻艄的食指和中指摆放的位置怎么那么奇怪啊,下一刻梁斯斐就已经起身,将宋郁柏手中的手机重新夺进自己手里。
梁斯斐:“小子,知道你很激动,但人家秋雅结婚你在这里又蹦又跳的干嘛,假如实在羡慕,就赶紧让你家男人也抓紧时间给你办一个,要我说,生檀你也别太抠了,你看看把人家急成什么样了,这羡慕嫉妒恨五个大字就差写在脸上。”
宋郁柏一听果然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谁羡慕嫉妒恨了?”。
他双手叉着腰,外套可见了,倘若稍微一凝视,就能看见布料
梁斯斐随即朝抛了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你啊 。”
宋郁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对方刚才在看哪里:“你大爷的!”,他脸颊连着脖颈全都红了个彻底:“你在往里面看信不信我动手削你啊!”
眨眼,围绕在三人之间的,充满斗争与火药味的饭局便结束了。
等梁斯斐一走,宋郁柏这下总算有机会好好掰扯掰扯自己和谷生檀之间的事了。
“碗就放在那里好了,我先前吩咐过客房,等明天一早我们都走了,他再过来取。”宋郁柏明明今天也没做什么事,但就是觉得累,并且这种累还和他之前为了完成任务,主动去扛货拉车的那种累还不大一样,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只属于精神上的疲惫。
他感觉只是过去一天而已,他的脑子却被外界被迫灌输了好多东西。
一个闻艄和梁斯斐已经结婚的事实,令他太过震惊。
另一个就是谷生檀生病了。
对了,说起生病。
宋郁柏原本已经瘫倒在床上,微微阖上的眼睛几乎是在刹那之间重新掀起,脑中的思绪也在他突然想起对方生病的那一刻,以极快的速度实施了合并重组,然后逐渐恢复清明。
是啊,对方好像生病了。
宋郁柏脱下身上的外套,从床上翻坐起身。
要不是自己今早收到了来自庞祺的提醒,恐怕直到现在,他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所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谷生檀究竟怎么了?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并且究竟是怎样的疾病,值得对方宁可被他误会,也要不留余地的去隐瞒?
宋郁柏越想越觉得其中的问题肯定大了去了。
不行。
我得好好问问。
他作势要往到客厅里面走,目光却在他即将要走出门的瞬间,被一个摆放在卧室的茶几上面,通体漆黑的路易威登男士手提包所吸引。
宋郁柏:“……”
——老板最近身体不好,嫂子你要有空就多关心关心他,尤其多翻翻他包什么的,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你要是信我就按照我的话去做,至于其余的……——
包?
今早庞祺的说的话,眼下十分不合时宜的在宋郁柏脑海里面盘旋。
宋郁柏眼睛一眯,目光一错不错的看向茶几台面的那款包。
难不成这包里藏着什么秘密?
他正对庞祺先前的提议犹豫着,下一刻,耳畔传来啪嗒一声响,再一擡头,只见谷生檀以一种绝对雷霆的姿势从房间外面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