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再次在身旁服务生的引导下,移步至主宴会厅,宋郁柏也在这时和单独从房间里出来的阿K打了个照面。
“好样的。”宋郁柏朝阿K竖了个大拇指,模样感觉是真真的钦佩,毕竟能让谷生檀吃瘪的人很少,阿K也算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阿K当然能听得懂宋郁柏的意有所指,他也清楚对方现在在怀疑什么,可没做的事情他不认,既然不认也无从谈到为自己辩解:“拍卖场上各凭本事,赢了,无可厚非;输了,大家朋友一场,也没必要闹的那么不体面。”
宋郁柏闻言嗤的一笑,感觉没什么好说的:“你觉得我们输了吗?”
宋郁柏这句话同样也是讲给站在阿K身后不远处的Noah听的。
阿K没有开口。
宋郁柏走近一步:“我再问一遍,你觉得我们输了吗?”
阿K:“你什么意思?”
宋郁柏双手环臂,斜靠在走廊外,摇了摇头:“漫漫长夜,时间还有那么久,我很难保证途中不会出现什么其他的变故。”
阿K:“……”
……
发现芯片被掉包的时候,隔壁主宴会厅举行的舞会才刚刚结束。
随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在宴会厅的顶部响起,仅仅是眨眼间的功夫,在场众人便被突然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的雇佣兵强制掼倒,并以蛮力施压,使其乖乖抱头蹲下,整个过程相当迅速,以至于宴会厅里的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用力捂住口鼻。
莱欧家族的主理人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见眼前的情景也没有过多进行安抚,只是以一种无比严肃的口吻说了句:“展品失窃,在没有得出正式的调查结果之前,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嫌疑,劳烦各位待会儿配合调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可能是事发之前早有预料,宋郁柏全程都和谷生檀待在一起,因而被人带走调查时,两人也被人一齐带到一个没有窗户的小黑屋内。
莱欧家族的主理人就坐在他们对面。
“这么问可能有点冒昧,但形势所迫,我就直接开口了,晚上八点四十五分到八点五十分的这段时间内,两位有没有出过房间?如果没出,那时你们又在做些什么?”
宋郁柏:“晚上的八点四十五到……晚上的八点五十分?”
“没错。”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段时间正正好是船舱停电的时间,当时……我正和我的伴侣在一起,中途没有出过房间,并且有人可以作证。”宋郁柏将当时自己听到外面有明显的滚轮声的这件事情和对方说了:“应该是服务生吧,如果您这边存有疑虑的话,可以叫餐厅里的服务生过来对峙即可。”
谷生檀也和他的回答大致不离:“是不是滚轮的声音,我不大确定,可能是我落在的位置和房门离的比较远,所以没有怎么听到,但停电的那段时间里我的确和我的伴侣一直待在房间里。至于有没有相应的认证,我也无从考证,毕竟整个船舱电路短路的情况下,走廊的监控也很难运作。”
莱欧家族的主理人听到谷生檀的最后一句话,面色紧了紧,但也知道事实正是如此。
“结合来看,两位的证词虽然大部分相同,但少部分还是存在着出入。”
不过人是一种主观性很强的动物,如果回答的太相同,反而会引人怀疑。
“好吧,今天就询问到这里。”莱欧家族的主理人对着两份证词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强撑着笑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宋郁柏和谷生檀也回以礼貌性的笑容,打算径直往楼上走。
然而就在两人转身准备离去的那一刻,门外的雇佣兵却是在瞬间举起枪托,枪口对准宋郁柏的脑袋,吼了一声:“停下!”
宋郁柏:“……”
谷生檀:“……”
宋郁柏向前的脚步一顿,微笑回头:“不知道莱欧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而面前男人苍老的脸上却毫无一丝愧疚的神色“谷先生,宋先生,询问结束了,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请让我的人对你们进行搜身吧。”
宋郁柏:“……”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所以进行搜身?
宋郁柏的脸色一下变得无比阴沉。
“我要是不愿意配合呢?”他阴森森的问。
“抱歉,这是必要流程,如果宋先生您不愿意配合,那我这边只好采取一些强制手段了。”
耳边传来咔哒一声响,面前的雇佣兵已迅速将枪支上了膛。
宋郁柏刚想发作,手臂却被人从身后握住,谷生檀神色冷冽的朝他摇了摇头,薄唇轻启。
——船还在海上——
宋郁柏的表情怔然,两三秒之后,眉眼直接冷凝下来。
是了,船还在海上。
要是他现在轻举妄动,谁能保证他之后不会出点什么意外呢?
“一个条件,要是搜出点什么,随你怎么处置,要是什么都搜不出来,你必须把他们两个交给我。”谷生檀的目光掠过宋郁柏,径直落在几米之外正拿枪指着宋郁柏额头的雇佣兵身上。
莱欧家族到底是对谷生檀的身份有所忌惮,男人只是略微低吟了一下,便说了句可以。
反正只是几个雇佣兵而已,与价值千亿美金的光谱疫苗芯片比起来,似乎显得无足轻重。
宋郁柏敞开衣襟,身体的上上下下,大到西服的领口,小到发丝丛间,全都被眼前的雇佣兵检查了个遍,最后按照惯例,他张开口,任由对方的手指在他的牙龈四周、舌苔
“没有”两个雇佣兵里的一个见状默默向身后的男人摇了摇头。
“没有”检查到最后,另一个也向后退了一步,右手一擡,这就算是放行了。
“动作快点,我在外面等你。”宋郁柏重新整理好衣衫,便向身后的谷生檀使了个眼神,双腿往门口迈去。
与此同时,不需旁人多言,立在小黑屋中央的谷生檀已自行将身上的衣物脱下。
“你们两个,谁过来查我?”谷生檀的眼皮一掀,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微妙起来了。
“……”
十分钟后,宋郁柏听见房内传来一声枪响。
他脸色不变,直接单手插兜,不紧不慢的推门进入小黑屋。
眼前,一个雇佣兵的手掌被一只通体宝蓝的钢笔笔尖嵌入在地上,挣扎不得;另一个则四肢都被子弹穿透,颤抖的匍匐在地上,身上凡被子弹贯穿的地方宛如两个流着血泪的眼睛,看上去十分可怖。
谷生檀的西装外套已然脱下,内里的衬衫丝滑洁白,他虎口托住枪柄,开枪时脸上不见丝毫犹豫,眼神深邃,像是一口不见波澜的古井。
宋郁柏见状适时的提醒道:“别弄死了,弄死了一会儿不好办。”
谷生檀闻言仍然是那句话:“船还在海上。”
只不过这回向他传达的意思是:就算弄死了又怎么着?船还在海上,我可以有很多种方法让这里的人永远的闭嘴,况且只是两个雇佣兵而已,他的主子都不要他们了,我就算是弄死又如何?
谷生檀虐人有很多方式。
先前对付谷家人的时候,他选择用一刀一刀的,让他们一点一点失去这些年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让他们也长长从天上掉落在泥里的滋味儿,堪称凌迟处死。
现在他对付这些蝼蚁则选择更为粗暴的方法,对方用哪只手摸过他和宋郁柏,他就直接把那只手给弄废,弄残然后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