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号位当时是空着的,老实说我还以为她是姜远华的秘密女友,心里蛮羡慕他有这么安静的女朋友。后来,我女朋友从厕所回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嫌她有点挡道,推了她一下,她身子一歪往我这边倒了过来靠在我肩上。我是打算推开她的,当时我以为她在睡觉,也就没出声了。”停了一小会儿,见大家都一点不信任他说的话,只得摆着双手很无奈地道:“我老实承认吧,场馆里的灯光时闪时隐的,让我无意中看到她长得非常漂亮,觉得配猴子有点可惜。再说吧,是对方自己靠过来的,我就当这是一个美丽夜晚的一次美丽邂逅。偶尔满足一下自己精神上的诗情画意,又不是实际地做着下流的事儿。”他的辩白得到的是老丁无聊的口哨声。
“第三幕之后她的头一直靠在你肩上,这期间她有没有出过声说过话?你后来有见到坐20号座位上的人吗?”柳下溪自动屏除陈佳俊口供里与案件无关的信息。
陈佳俊摇头:“没注意,印象中的20号一直空着的样子。这女人没有开口出过声,要知道右耳是各种嘈声不绝于耳,左边死寂般的清静,有着极大的差异感。那女人也就是许萤萤啦,她身上的香味很好闻,后来我也不自觉地睡着了。演出结束时,被我女朋友拎着耳朵吵醒的。靠在我身上的许萤萤突然歪了下去,看着她的脸没有一丝活气儿。当时我吓了一大跳,以为她已经死了,不由得大叫起来:
‘天啊,这里有死人。‘几个公安突然冒出来,一把扭住了我,也阻住了想过来旁观的观众。其中一个公安说她就是许萤萤。记得我女朋友还质问过公安:她是许萤萤,台上的女主角又是谁?。”
“她手上有拿东西吗?”柳下溪把他的口供与小陆记录的情况一比较,陈佳俊的口供是值得信任的。
“她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我没有看见她的双手。她身上没有包也没零食也没萤光棒之类的东西。”
“清荷,这边!”老丁的大嗓门开始工作了。
柳下溪望过去,看到老崔带着清荷跟姜远华进了场馆。
“姜远华,你的两张票给了谁?”柳下溪看着局促不安的姜远华直接问道。
“票?发生了什么事呀?”姜远华打着寒噤,这场馆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多警察……邹清荷叫他过来也不说清楚是什么事儿,害得这会儿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回顾了自己短短的人生,亏心事也真没做几件啊。
陈佳俊拍着他的后脑:“就是你这小子多了事。干嘛把票给不认识的人啊?”
“我没给不认识的人啊。我只是把票卖给了陌生人而已。”
“卖了?什么人找你买的?”邹清荷直直盯着他,让姜远华很心虚。
“一个男人。上半张脸被帽子盖住,下半张脸被围巾包住。那时售票窗口的票已经卖完了,我没找到女孩子陪我看演出,怕被老陈他们笑话我。看到附近有不少人在询问有没有退票,我就打算退掉一张票。可惜,不少人要两张……正在谈价格的时候,这个男人挤过来了他要两张票价格是原票的一倍。我立马把票卖给他了。”
“他说话的音调怎样?”大冬天的出门在外衣服穿得多,看不出身型来……柳下溪侧头看了看清荷,发觉他正盯着柯风他们在看。
心里一动,清荷发现了什么吗?
“男中音,北京口音很标准的一口京片子,声音年轻好听。他的身高嘛,跟清荷的差不多,穿着黑色的厚呢料长风衣,脚下是一双黄色的翻毛长靴。”
“他当时是一个人吗?”
“当时有几个人围着我。他要两张票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个人来。那时候已经开始进场验票了,有值安人员出来赶人。把票卖掉以后我就走了,连头也没回呢。钉子(钉子这个名是姜远华给丁随显起的浑名)发生了什么事?”
“唉。”老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都是你这小子惹的祸啊。连累了陈佳俊,好好的天成佳偶被你这一搅和,只怕会泡汤。”
“莫名其妙,什么跟什么嘛。”姜远华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