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大人深夜私闯禁地,莫不是想重蹈二十年前的覆辙?” 裴元璟的声音裹着冰碴,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时,瞳孔微微收缩。他腰间玉佩在火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泽,司南瞬间想起自己幼年见过的相同图案玉佩,那是父亲书房里从不示人的物件。
阿夜挡在司南身前,刀刃出鞘三寸:“裴大人来得倒巧,死者身上的伤口,和你惯用的左手使刀手法如出一辙。” 她指的是遇袭时,神秘刺客留下的伤口特征。裴元璟冷笑一声,示意金吾卫上前搜查:“空口无凭的诬陷,倒不如看看司大人身上藏着什么违禁之物。”
混乱中,墨九突然拽住司南衣袖,指向裴元璟身后的侍卫。那人腰间悬挂的香囊,散发着与黑衣人尸体上相同的西域香料气息。司南心头剧震,想起两起卷宗对比时,两起命案现场都残留着这种特殊香料。就在金吾卫即将搜身的瞬间,司南突然将密信高举过头:“裴大人可知这信上的北斗纹,与突厥商队的星象图腾如出一辙?”
裴元璟脸色骤变,抬手示意侍卫停下。司南趁机展开攻势:“墨九绘制的日晷分布图显示,近期被篡改刻度的日晷,半数在钦天监管辖范围内。而我们测算的日晷刻度修正值,恰好能解释这些误差为何能精准服务于杀人时间伪造。” 他取出星盘,将上面的符号与裴元璟玉佩图案重叠,“大人身上的玉佩,怕是与突厥人交易的凭证吧?”
夜色愈发深沉,云层遮住月光。裴元璟盯着星盘,喉结滚动:“司大人仅凭这些臆测,就想定我罪名?”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冲天火光,钦天监方向浓烟滚滚。一名金吾卫跌跌撞撞跑来禀报:“大人!库房走水,《麟德历》手稿和星象铜符……” 话未说完,裴元璟已脸色惨白。
司南趁机逼近:“我们追查的《麟德历》手稿,突厥商队觊觎的星象铜符,如今都在您的钦天监失火,未免太过巧合。” 他指向裴元璟腰间玉佩,“这块前朝皇室之物,怕是在提醒您完成父辈未竟的事业吧?二十年前的舞弊案,不过是为今日七星连珠的阴谋铺路!”
裴元璟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司南,你以为自己能看透一切?星象本就是掌权者的工具!” 他突然抽出侍卫腰间长刀,刀刃却并未指向司南,而是狠狠劈向墙上的星图。随着星图破裂,露出背后暗格,里面静静躺着半枚刻有北斗纹的铜符,与密信上的图案完美契合。
阿夜见状立即飞身扑向暗格,却见裴元璟掏出一枚烟雾弹掷在地上。刹那间,浓烟弥漫,待烟雾散尽,裴元璟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侍卫尸体旁的半张纸条,上面写着 “想救长安,明日酉时,西市醉仙楼”。字迹与密信如出一辙,只是末尾多了个滴血的星象符号,像是某种警告。
司南捡起纸条,望着钦天监方向的火光,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从突厥商队的星象纹身,到钦天监主官的诡异反应,再到突然出现的密信与铜符,所有线索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而那隐藏在暗处的黑手,似乎正操控着一切,将他们引入更深的迷局。明日酉时的醉仙楼之约,究竟是陷阱还是转机?七星连珠案的真相,又能否在这场惊心动魄的博弈中逐渐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