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听完,攥紧了拳头。
“这畜生。”须元正脸色发白,“这样的人,咱们怎么对付?”
“一个人不行,就一群人。”石云天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他有兵,有忍者,有整个县城的日军,咱们有什么?咱们有脑子,有功夫,有对这片土地比他们熟得多的老百姓。”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院子里每一个人。
“今天晚上,去会会他,不是硬拼,是试探,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成色。”
王小虎愣了一下:“怎么试?”
石云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夜幕降临,月光惨白。
石云天带着王小虎和马小健,悄无声息地摸到城西那座旧学堂附近。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
石云天从怀里掏出几枚飞镖,递给王小虎和马小健。
“打灯,打窗户,打完就跑。”
两个人点头。
月光下,三枚飞镖同时飞出。
第一枚,打灭了岗楼上的探照灯,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第二枚,钉在指挥部的门框上,木屑飞溅。
第三枚,穿过窗户纸,落进屋里,“啪”的一声,砸在桌上。
吉川悟武正坐在桌前看地图,飞镖落在他面前,他动都没动。
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那枚飞镖上,伸手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
普通飞镖,但角度刁钻,不是从正面射来的,是从侧面,绕过了门口的哨兵。
吉川把飞镖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下,院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在风中轻轻晃着。
石云天趴在学堂对面的屋顶上,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吉川站在窗前,月光照在他脸上,那道疤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棵生了根的树。
石云天的心跳又快了。
他想起梦里的那柄刀,刀光一闪。
他深吸一口气,从屋顶上滑下来,冲王小虎和马小健比了个手势——撤。
三个人像三道影子,贴着墙根,消失在夜色里。
学堂里,吉川还站在窗前。
副官推门进来,脸色发白:“将军,探照灯被打灭了,门框上还有一支——”
“看见了。”吉川打断他,从桌上拿起那枚飞镖,在手里转了转,走到副官面前,把飞镖递过去。
“拿去给忍者看,告诉他们,人就在城里。”
副官接过飞镖,低头应了一声“哈依”,转身出去了。
吉川还站在窗前,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
他想起刚才那一瞬间,月光下,对面屋顶上,有个模糊的影子——不是鬼子,也不是伪军,走得太快了,像一只燕子。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
“石云天,”他喃喃道,“你来了。”
吉川指尖摩挲着飞镖边缘,眼底寒芒骤盛。
他转身回到桌前,提笔在电文上添了几笔,字迹凌厉如刀,赫然是调遣本土忍者小队即刻入城的指令。
院外的风卷着枯叶掠过墙根,他望着远处漆黑的巷陌,像在布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只等石云天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