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解释了自己为何不动桌上的菜肴,又点明了自己是因为身体不适,并非有意怠慢。那冰糖雪梨银耳羹听起来也是个正经的滋补吃食,让人挑不出错来。
张氏被她这番话堵得一滞,心中暗骂这丫头滑不溜手,却又不好再说什么。她皮笑肉不笑地道:“原来如此,倒是我们误会二小姐了。只是没想到二小姐出门赴宴,还需得自带吃食,当真是金贵得很呐。”她特意在金贵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意在讽刺陆微澜娇气。
陆茗烟在一旁听着,也是撇了撇嘴,心道这二姐姐的花样可真多,连生病都生得这么恰到好处。她可不信什么风寒之说,定是这陆微澜又想搞什么特殊,博取关注。
陆微澜仿佛没听出张氏话中的讥讽,依旧是那副温和浅笑的模样。她又舀了一勺银耳羹,状似无意地说道:“说来也巧,我瞧着邻桌的七祖母方才似乎也咳嗽了几声,想来也是秋燥上火所致。青衿,你将食盒里剩下的那份银耳羹,给七祖母送去一份,也算是我这个做小辈的一点心意。”
她口中的七祖母,是族中一位年事已高、颇有威望的老太太。那位老太太方才确实因喉咙不适,轻咳了几声。
青衿应了声是,又从食盒里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白瓷盅,恭敬地给那位七祖母送了过去。七祖母本有些意外,待听了青衿的解释,又闻到那银耳羹清甜的香气,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连声道:“好孩子,有心了。”她尝了一口,只觉得入口甘甜润滑,喉咙顿时舒服了不少,更是对陆微澜赞不绝口。
如此一来,张氏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她本想讽刺陆微澜娇贵,结果人家转头就将娇贵的吃食分给了德高望重的长辈,还得了称赞,反倒显得她这个挑刺的人有些小家子气,不识好歹了。
王氏见陆微澜此举不仅化解了尴尬,还意外赢得了长辈的好感,心中的不满也消散了些许,只是依旧觉得这个继女的心思实在太多,让人看不透。
陆微澜则施施然地继续品尝着她的银耳羹。这银耳羹自然不是什么小厨房做的,而是她空间里用现代厨具和精选食材精心熬制,再分装到这些古色古香的瓷盅里的。银耳用的是上好的丑耳,胶质丰富,枸杞也是宁夏的大颗贡品,冰糖的分量恰到好处,既清甜又不腻人。这种口感和品质,是古代的小厨房轻易做不出来的。
她悠然地享受着自己的特供美食,任由周围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转。羡慕也好,嫉妒也罢,都与她无关。她只知道,在这样的场合,委屈了自己的胃,才是最不划算的事情。至于别人的看法,呵,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