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景绍廷很少展现出很强势的一面。
可池宥知道他不是这样的。
只是景绍廷在自己一个人面前到底跟有旁人在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池宥也说不太清楚。
他点头道:
“当然可以。”
只有韩城这一个司机,景绍廷又喝了酒,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晾在车上。
两人又沉默下去。
韩城车子开的越发稳,速度不慢,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铭城公寓楼下。
池宥又对景绍廷颔首:
“那我先上去了。”
在池宥作势要推开车门时,手腕被拉了一下。
能感觉到景绍廷控制着力度,力道很轻。
“我可以上楼看一眼吊兰吗?”
池宥坐回去,从景绍廷的语气中又感受到一丝恳切,或者说小心翼翼的试探。
“当然。”
池宥很肯定的说。
“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如果你不是很放心我来养它,等下也可以拿回去。”
他看起来就是很诚恳的在为景绍廷着想。
不是赌气,没有怨怼。
从今天上午见面开始,对景绍廷的态度就很落落大方。
非要形容的话,他对景绍廷的态度,就是他平时对任何一个人的态度。
意味着景绍廷这个人,对他没有任何特殊意义。
景绍廷仔仔细细的看着他,描绘池宥舒然温和的眉眼。
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景绍廷总算体会到,池宥所说的他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感情,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喜欢,爱或者恨这些情绪,在池宥眼里也许根本没有分明的界限。
换句话说,这些东西对池宥来说,就跟一个事件会开始和结束一样,他的情绪会在事件结束时链接全都断裂。
他对景绍廷的情绪链接,在宴会结束那天,两人的关系真相大白时,就已经断裂了。
断裂之后,他们共同的经历,发生过什么,在池宥眼中都没了意义。
池宥现在完全拿他当一个新朋友在对待。
往好了想,是他善于自我调节,一码归一码。
实际上,这也算的上一种情感认知障碍,又或者说是透入骨血的冷漠。
景绍廷松开池宥的手腕。
“小池,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知道你会把它养的很好,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下次再去看吧。”
池宥还很善解人意的说道:
“那我晚点给你发一张它的照片。”
收到那盆金边吊兰的照片时,景绍廷已经回了公司。
他的办公室有独立休息室,空间不比铭城公寓的房子小。
这段时间,景绍廷就住在公司里。
他把池宥发来的照片反复放大,看着照片背景不远处落地窗上显露出的模糊倒影,依然把照片保存下来。
然后景绍廷给林卓然发了条信息。
“心理方面的医生,你有熟识的吗?”
林卓然回了通电话。
“什么情况,你心理方面出问题了?”
他语中是浓浓的不敢置信。
景绍廷最多就是性格刻薄了一些,不太注意别人的感受。
除此之外,林卓然就没见过几个心理素质比景绍廷还要强的人。
他怎么会有心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