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一层常年不见阳光,冷白的水晶灯光绚烂,却只让人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油然而生。
景绍廷从保镖手里接过一把匕首。
小巧,却锋利。
他慢慢走上前,气息微沉,蹲在一个人面前。
这个人,是那辆无牌照黑车的司机。
也是他,最后将小池撞下去的罪魁祸首。
几乎是在任何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景绍廷冷笑一声,手起刀落。
这人的右手五指,从指根处齐齐断落。
惨叫声在几秒钟之后响起,但很快他就被保镖重新堵住了嘴。
看着景绍廷面无表情的收回刀,其他人脸色惨白如纸。
“现在能想起来你们都对池宥做了什么吗?”
许西辞对这种场面倒没什么反应。
当年导致景伯父景伯母车祸去世的凶手,也是景绍廷亲自动手,下场比这要惨烈的多。
送去监狱时几乎已经没了人形。
这些人胆子是有多大,触碰到景绍廷另一片逆鳞。
陈斌中瞬间明白过来。
果然,是为了池宥。
眼珠转动,他几乎是立刻跪在地板上,冲景绍廷求饶道:
“景总,池宥怎么说也是我亲姐姐的儿子,我怎么可能对他下手要他的命,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景绍廷看向他。
“既然如此,你怎么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他的命去的?”
陈斌中瞬间瞪大了眼睛,哑口无言。
他能够切实感受到景绍廷身上那股凌冽的寒意有多恐怖。
“我给你们二十分钟的时间,谁吐露的事情最多,我就放了谁。”
景绍廷把带血的匕首扔到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就好像在预示着这些人生命的倒计时一样。
其他人满身冷汗的对视,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的把陈斌中的计划全都和盘托出。
陈斌中四肢一瞬间冰凉无比,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完了。
全都完了。
“景总,求……求求您,放过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忍不住求饶,一把年纪匍匐在地上,连连磕头,直到额头上有血色蜿蜒而下,仿佛一条放弃所有尊严的狗。
因为陈斌中很清楚,景绍廷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啧!”
痛苦求饶的戏码,许西辞看过不少次。
看到陈斌中这样,他竟然生出一种恶心感。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月色渐渐西移。
整个博园的地下一层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等景绍廷和许西辞离开这里时。
趴在地上的人全都已经一动不动。
看着景绍廷站在车前,抽出湿纸巾一点一点擦着手上的血污,左臂因为刚才毫无节制的使用,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下垂感。
毫不夸张的说,许西辞第一次见景绍廷这么疯。
幸好池宥没有真的出事。
不然……
他完全不敢想景绍廷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要处理一下送周叔叔那里去吗?”
专业的事情,总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审判。
许西辞更不想景绍廷做的太过了,毕竟这是在南市,不是在毫无管制的自由区。
“先关着。”
手上的纸巾由白染成红色,景绍廷怔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什么,他又抽出一张干净的,擦着手掌心,动作重复单一,看起来有些病态。
“我先回去医院,剩下的你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