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两个人就该一直纠缠下去。
不知道景绍廷哪里来的信心,池宥不太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
景绍廷手上的动作很稳当,十分妥帖的给池宥换好药,又换了绷带包扎。
等到再晚一点,他果然又十分熟练的上了病床。
就这样还说听他的话。
池宥反应过来,景绍廷的听话好像是选择性的。
“我现在已经醒了,不用你时时刻刻守着。”
池宥试图讲道理。
景绍廷扣住他的手,把他整个揽进自己怀里。
“所以我才更应该看着你。”
向后挣扎着试图跟这人拉开距离,池宥突然一顿,盯着景绍廷的后肩看。
包扎过的绷带上沾染了点点血色,底下皮肤鲜红,隐隐有一片破皮的肌肤露了出来。
爆炸是真的。
但他身上没有灼伤,也没有任何烧伤,是因为景绍廷替他挡住了一切?
池宥停下动作,心口起伏几下,重新趴回了景绍廷身边。
“睡了。”
他这个时候看起来就很乖,后脑勺抵在景绍廷一边肩膀后方,看起来软软的。
医院里仿佛连空气都带有安眠药,池宥困的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已经上下眼皮打架。
景绍廷伸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轻声道:
“睡吧,小池。”
池宥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均匀绵长起来。
景绍廷换了个姿势,让池宥枕在他手臂上,把他的脑袋从侧面正过来。
这几天池宥输的液里都有安定成分,敷的药里也有。
要不然池宥现在不会那么安静,乖巧的好像没骨头的小猫。
青年的脸颊靠着他的颈窝,鼻尖一张一合,仔细听才能听到细微的声响。
这几天,景绍廷都用这种方式来确定池宥还好好的活着。
确保他反复从梦中惊醒时,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池宥还很鲜活。
他当然知道池宥有很多地方不对劲。
许西辞也几次三番试探过。
只是景绍廷从没有在乎过。
池宥就是池宥,他第一次见到的是他,一眼认定的是他,至于他跟从前的池宥是不是不同,对景绍廷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医院里弥漫的消毒水气味,被景绍廷身上的薄荷雪松味道很好的中和。
池宥这一觉醒来,浑身有一种睡眠过剩的酸软。
加上他昏迷的那几天,总算在医院里熬过了一周的时间。
池宥已经会平静的仰着脑袋,任由景绍廷拿着湿毛巾帮他擦脸。
期间许西辞过来了两趟,李傩每天早晚都要来两趟,倒是不见林卓然。
他跟林卓然也不熟,对这个人的了解,仅限于李傩提起过林卓然几次。
除此之外,池宥出车祸的消息还封锁的很严密,他可以安静的在医院养伤,不用见什么人,更不用操心什么事。
只是有一件事让他耿耿于怀。
昨天许西辞来了一趟,看到景绍廷给他喂饭,张口便来了一句。
“呦,一大早就伺候上了?”
好像他真的生活不能自理了一样。
“我要出院。”
第八天,伤口已经不需要再每天换药。
池宥一点都不想再待在医院里了。
景绍廷没什么意见的样子,很快把医生叫过来。
“出院也不是不行,但腿上的伤得时刻注意着点,最好一个月之内不要下地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