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华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变,“沈茂衡他又怎么你了?”
宋满正欲开口。
“哥。”
宋隽言款步走来。
宋满一黯,垂眸,平静地退到一隅,充背景板。
宋廉明负手,“你怎么来了?”
宋隽言道:“老爷子进急救室,我再不来,得被说不孝了。”
宋廉明沉沉审视他,“父亲住院大半月了,加上这次,你总共来两次,孝不孝——”
宋廉明并拢两指抵住宋隽言胸口,连敲两下,“你扪心自问。”
宋隽言不喜不怒,语调不轻不重,“我问心无愧,毕竟孝不孝还得看大哥您。”
四目交锋。
隐晦、冷漠。
像两条即将交汇的平静江河,不知到底会涌出什么波澜壮阔。
却只一霎。
宋廉明脸上露出微不可察的一丝笑,“你知道就好。”
宋隽言嘴角噙笑。
两人同时落座。
阮文华则是把宋满扯到了一边,询问刚才的事。
宋满觑了一眼宋隽言。
后者察觉,移过来视线。
阮文华顺着望过去,眉间狠狠一蹙,拉着宋满又走远了一点。
“宋隽言刚是不是警告你不准说?”
宋满摇头,“没。”
她本想借父亲的手,治一治沈茂衡。
但宋隽言的出现,叫她犹豫了。
思忖一下,宋满还是将刚才的事如实说了。
阮文华登时火冒三丈,“好你个沈家!我让了一次,你就当我是软脚虾给我蹬鼻子上脸了还!”
宋满怕殃及宋隽言,“好在小叔及时赶到,不然我真……”
阮文华瞥了一眼,“你以为他是什么好货?要不要我帮你回想一下桃源里他是怎么拿腔拿调包庇他那大舅子的?”
宋满一噎,不说话了。
阮文华恨铁不成钢的咕哝一句,“拎不清。”
到底是养在身边十几年的女儿,见宋满脸上还带泪,阮文华终究不忍心,撤了口气,“你今儿是受惊吓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儿再来替我和父亲。”
宋满点头。
出了院,没看见张叔,宋满正要掏手机,面前驶过来一辆。
车窗缓缓下落,露出宋隽言棱角分明的脸。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