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隽言拿梳子的手一紧。
视频里她的哭声又似在耳边响起。
宋满觉察他停顿,转头,“怎么了?”
宋隽言深吸一口气,“没事。我给你梳个辫子。”
宋满炸了,“我不要!辫子好丑!像村花!我要梳毽子头。”
“什么是毽子头。”
宋满蹙眉,“小叔,你连毽子头都不知道,你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了。”
宋隽言额头青筋直冒,“宋满,我给你脸了是吧,三番两次挑衅我!坐好!我给你扎辫子!”
最后,宋满看着一左一右两根辫子,哭哭啼啼。
“宋隽言!你故意的!”
宋隽言坐在玄关,一边换鞋,一边威胁她,“不许解,解了我就不给你弄猪肚汤了。”
宋满骂骂咧咧。
宋隽言笑,转身一霎,神情瞬沉。
周知钰刚赶到,见状一愣,回过神道:“你不去唱戏可惜了,变脸这么快。”
听到动静的宋满蹬蹬跑出来。
“周姐姐,你来了。”
周知钰立时扬起笑容,“满儿,”转身却是一怔,“你这辫子谁梳的,好丑。”
宋隽言脸一垮,“哪里丑了。”
宋满瞪了他眼,拉着周知钰的往里走。
宋隽言跟上,想叮嘱她几句。
‘嗙’的一声。
猝不及防,叫他吃了一记闭门羹。
……
宋隽言刚到单位。
一助陈默迎上来,“今天陈氏股票涨停。”
宋隽言神色未动,“温屿安做的?”
陈默‘嗯’了声。
“不愧是港城的首富,财大气粗。”宋隽言哂然。
陈默道:“可是他过来不是要参与东西部开发,连接大陆内外吗?把钱全部砸出去,到时候拿什么钱去建设项目?”
宋隽言瞥他,“轮不到你替他瞎操心。”
陈默闭嘴。
宋隽言又道:“后面他抛售,回购,你叫方成跟着。”
方成作为高/官的二助。
能下场投机。
证明有赚头。
会招不少蝶蜂无脑冲。
陈默明白,“不过陈家那些也不是傻子,温屿安要这么做,他们定要防备。”
防备也没用。
欲/望、侥幸、沉没成本……都会把从众的赌徒拉入深渊。
宋隽言眉宇结了一层冰霜,“西部那个项目拨给陈氏。”
俞陈两家不是情谊深厚吗?
他倒要看看在利益面前,还有没有这么好。
陈默:“还有一件事。”
说话间,进了办公室。
宋隽言脱了衣,白衬衣套黑毛衫,因过于优越身形,突出、勃发的性张力。
“你说。”
陈默递上来一张纸,“这是那女人的产检单,需要我找个时间给阮文华吗?还是让满儿小姐……”
宋隽言眼神一扫。
寒津津。
碎了冰碴似。
“她连门都不敢出,你让她去跟阮文华说这事?”
陈默不敢言声儿。
宋隽言收回视线,“这事暂且放了。等那女人肚子稳了,再找其他法子让阮文华知道。”
说话间,电话响了。
陈默掏出来,看了眼,“是俞小姐打来的,您要接吗?”
陈默意思很显然。
任何人、任何事,只要商量都还有转圜余地。
他作为宋隽言的一助,亲眼看着他如何不易,如何艰难的爬到如今这个位置。
一朝错,步步错。
心血毁于一旦。
任谁都会惋惜。
满儿小姐此番遭了罪,相信她会谅解,也会让步,接受包/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