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她微红的眼圈,千言万语终是化为深长一叹,“你可以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宋满沉默,肩膀却垮了下来。
温屿安撤开视线,“只要你想,我永远可以帮你,帮他。”
说完这句,他套上大衣,推门而出。
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茍茜三人。
何斐斐惊喜,“老钱风!好巧!你也要跟我们去看漫展吗?”
茍茜悄然掐了把何斐斐。
何斐斐叫出声,“你干什么?”
温屿安目光点水似的掠过茍茜的脸,浅笑道:“不是,正好碰到了,说了会儿话,你们好好玩。”
茍茜松了口气。
动静不大,但实在刺眼,叫温屿安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茍茜意识过来,身子一僵,赶忙道:“满儿等我们等很久了,温先生我们就先失陪了。”
然后,连拉带拽地将另外两人拖进了咖啡厅。
……
宋满傍晚回到公寓。
听见厨房传来动静,趿鞋寻过去。
凉白灯下,男人弓起的背部肌肉勃/发,拿刀的手臂青筋凸胀。
如此雄壮英武,却在洗手作羹汤。
剧烈的反差。
造就谜一样的性感。
宋满一把搂住男人精壮的腰,“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宋隽言神情自若,切着面前的肉,“和茍茜她们玩得开心吗?”
宋满点头,“开心。小叔你要做什么菜?”
宋隽言道:“青椒肉丝。你昨天刷小视频不是念叨着吗?”
她只是无意识说了一嘴。
他却听进心里去了。
宋满头埋在他背上的衬衫里,‘哦’了一声。
有些闷闷的。
宋隽言觉察她的不对,问:“怎么了?”
宋满想起温屿安那些话,低头,“你怎么不回答我刚刚的话?”
宋隽言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有什么地方想去玩儿的?我后面几天陪你。”
宋满心脏一紧,“你不上班了?”
宋隽言:“我请假了。”
温屿安的话又响了起来。
一句句,一寸寸磨着宋满的脑仁。
宋满:“你跟我说实话。你是请假,还是被迫休假。”
音色潮湿,却不容置喙。
宋隽言切菜的手终于停住。
打开水龙头,洗干净手,方蛰身去看宋满。
宋隽言:“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宋满直言,“屿安说俞念和魏卓云合作了。”
她看到宋隽言眉间狠狠一蹙。
心脏跟着一起伏。
“所以真的……”
“你怎么还叫他屿安。”
两人同时开口。
宋满大脑一片空白,“什么?”
宋隽言严肃,掐她的脸蛋,“屿安叫顺口了是不是。”
宋满眼尾濡湿,“小叔,疼——”
她一示弱,宋隽言就硬不了心肠,撤手,却还是不依不饶,“你叫他屿安,却叫我小叔,果然亲疏有别。”
宋满揉着脸,好一阵倒吸气,“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是在说你请假的事。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他们拿华中的项目对付你了?还是,俞小姐把我们的事说出去了?”
话越说越轻,越来越凝重。
直到最后,宛如一潭死水,溺着他们,囚着他们。
宋隽言看着她,突然问:“满儿,你还想读书吗?”
宋满下意识点头,“想。”
宋隽言伸手,将她垂下来的发挽在耳后。
“我送你出国读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