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僵持好一会儿。
终于,温屿安开口:“我还有事,你先吃……”
他看了眼黄姨。
黄姨身子一僵,也垂下了头。
温屿安撤口气,“以后黄姨照顾你的饮食。”
说完,明显看到宋满肩头一瞬松垮下来。
温屿安巨烦无比,起身,出门,点燃一支烟。
寒风吹得火星扑朔。
那日登上私人飞机的一幕恍惚又现。
她捏着手机,眼底的破碎几欲流出来。
他竟也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铁石心肠,对着这样的宋满,还能强硬缴了她的手机,切断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李叔说他太偏执,太疯狂。
说满儿小姐是人,并非他的所有物,不该这么圈禁她。
可他们不懂。
不懂每每梦到寻到妹妹,乍醒时的落空。
不懂每每想起妹妹丢失那天,被后悔蘸满的痛苦。
更不懂,他的害怕。
他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妹妹的经历了。
他们都不懂。
温屿安眼底卷起晦暗、深沉的风暴。
下一瞬,将烟踩灭在脚底。
……
温屿安再回温宅,已经过去小半月。
宋满期间都有好好吃饭,身子渐丰腴,脸上也有了红光。
温屿安看着新气象,也似是心情大好。
“成天憋在宅子里也不是个事儿,正巧今天有个宴会,我带你去。”
宋满惊觉不对劲。
可温屿安这话容不得她拒绝。
傍晚七点,豹子号的库里南停在宴会厅前。
温屿安扶着宋满刚下车,就有一穿着鱼尾裙的女人迎上来,“温先生……”
温屿安颔首:“熊小姐。”
熊小姐笑了笑,视线转到一旁的宋满,“这位是……”
温屿安恰时低头,冲宋满介绍:“这位是新闻及出版业的熊小姐,熊戴安。”
宋满立时伸出手,“熊小姐,您好,我是宋满。”
刻意模糊了身份。
熊戴安挑眉,看了眼温屿安,见他神色如常,才回握道:“您好,宋小姐。”
熊戴安道:“温先生今天怎么想着来参加卞老的寿宴。”
温屿安道:“她在家里待闷了,带她出来散散心。”
熊戴安意味不明笑,“头一次看温先生对人这么体贴。”
一递一声间,三人进到了宴会厅。
宋满眼前骤然一明,满视线都是金翠辉煌。
不远处留声机播着爵士乐。
那曲调轻薄、忧郁,像丝绸一样凉阴阴匝过人的耳朵。
几个贵妇在不远处餐台,端着酒,叙着话,时不时发出几声尖笑,刺进耳。
温屿安问宋满,“饿了吗?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宋满摇头。
温屿安嗓音温润,神情更带着一抹宠溺,“你现在不能饿着。”
宋满一怔。
一旁熊黛林不动声色地侧过身,似乎没听到他们之间的交流。
宋满抿了下嘴角,低声回道:“黄姨给我做了些小饼干,我出来前,吃了点垫肚子。”
说话间,鬓边垂下来一缕,温屿安伸手替宋满挽到耳后。
宋满又是一怔。
视线划过熊黛林。
正好和后者匆匆移开的目光相撞。
翌日,‘港城首富情陷’的新闻便传进了内陆。
方成本要略过这条新闻,手指一个错滑,点了进去。
温屿安与宋满肌肤相贴的照片骤然弹出。
方成下意识想捂住屏幕,但还是叫一旁的宋隽言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