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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合欢宗外——
巨龙长吟,从天而降,水雾蒸腾中,一风尘仆仆的白衣男子逐渐现出身形。
洛听寒擡头望向合欢宗入宗处的那块小小牌匾,整整三日未曾合上的眼睛已然是血丝遍布。
他眼下乌青很深,面色惨白,神色疲惫。
那日长泽说完他后,他先是借溟渊之力,在整个渡朔海范围之内都找了一遍。
最后当然是一无所获。
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了灵湘城,想去他们曾一起住过的小院看一看。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在灵湘城郊外兜兜转转许久,找到的所有院子都不是他住过的那一个。问当地的住户,那里的人也都表示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沈钰。
他静下心来想一想,发现他除了手心里那根被他偷偷私藏起来的发绳和阿钰送给他的那件法衣还有其留下的一封信和一个储物袋以外,自己身边竟是再也没有阿钰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他又找遍了灵湘城卖法衣的商铺,最后确认的那间商铺的主人却说,完全不记得有符合他描述的红衣男子来过店里。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阿钰他会易容。
易容……哈哈哈哈,所以到底哪张脸才是真的?
如果从头到尾都在骗他的话,会不会连名字身份也全都是假的?
思及至此,洛听寒下意识地紧紧握拳,突出的关节泛着一层青白之色,指尖嵌入掌心,像是要挤出一抹血色才肯罢休。
他心下骤然一痛,最后竟是眉心紧蹙,气急攻心,猛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那双清冷凌厉的凤眸中倏然染上一抹疯狂之色,竟是隐隐有了入魔之势。
……
须臾,长泽终于追了上来。
紫龙“砰的一声在半空中化作一眉心紧蹙的紫发少年。
这几天跟着洛听寒到处跑,他差点就要被累死了。
这洛听寒现在就跟个神经病一样。
昨天短短一日之内,这家伙居然分别去了魔界和妖界一趟。
那时候鄢无月还在和别人玩小游戏,最后匆匆提了个裤子就被洛听寒这魔怔人逼着帮忙想沈钰的样貌。
长泽甚至觉得鄢无月挺可怜,换谁被那样吓一次,下半辈子都要举不起来了吧。
甚至连远在魔界,手臂还在打石膏的殷幽都没能幸免。
最后把鄢无月和殷幽的描述放在一块对比,出来的结果简直是令人头大。
那分明就是两张完全不一样的脸嘛。
所以沈钰应该是易了容,谁也分不清,哪张脸是真的,哪张脸是假的。
他本以为洛听寒会就此放弃,不曾想,去完妖界和魔界,这人居然还不肯休息,直接来了合欢宗。
这一次,会有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