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钰忽然注意到镜中人手中正握着一把和他手里的几乎一模一样的锁。
恰在此时,那张脸又凑近了些。
漆黑的瞳仁一动不动,眼神直勾勾的,像是在透过这面水镜同他对视,眼底的偏执和近乎魔障般的疯狂满溢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末了,这人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洛行云现在的模样,简直令人感到陌生。
沧钰惊得不由往后倒退了一步,手中的长缘锁“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云砚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就算洛听寒不是冲着他来的,他也被那眼神瘆得背后冷汗涔涔。
“他这眼神,是真的要杀了你啊……我们现在出不去,闭关处只有那一个出入口,他如果执意要进来的话——”
沧钰抿了抿唇,面上流露出一抹苦涩笑意:“那我大概是完蛋了。”
眼看着水镜中的洛听寒就要不顾玉圆阻拦,强行用灵力将闭关洞府处的禁制打开,沧钰已然是神经紧绷,视死如归。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道沉稳男声忽然从水镜中传出。
只见着一身朴素青衣的沧爻“从天而降”,手中折扇直接拦住了洛听寒的去路。
虽已是人到中年,不过因驻颜有方,他仍同年轻时一般俊朗儒雅,身上却多了年轻时不曾沉淀出的沉稳持重。
“且慢,这位仙使,怕不是第一次来巡查?就算是有搜查令在身,也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随意出入的。
这闭关处中还有十几名弟子正在闭关修炼,若是贸然闯入,只怕是会对他们的修行造成很大影响。
往年也不是没有因为闭关受到干扰而走火入魔的事情发生,合欢宗虽小而言轻,但这并不意味弟子们在本宗地盘上也要委曲求全。
若是闹出人命来,使君能否担得起责任?”
闻言,洛听寒脚步不由微微一顿。
他盯着沧爻看了好半晌,唇角笑意倏然敛起,唇线也绷得平直。
在那眼下乌青的映衬下,他的面色显得格外阴沉。
“长泽,去查弟子名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