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泽有时候觉得自己真命苦,他兢兢业业地守了洛听寒三日,结果这家伙一醒,又要往外跑。
虽说他现在有了双生魔芝塑造的肉体,但本质上还是洛听寒的契约灵。
主人要走,他一个做契灵的,也不好不跟着去。这要是出什么大问题了,他的魂魄也会受到很大的损害。
还好他哥正在药仙府养伤,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分出几个头来才能兼顾这么多事。
……
“祖宗哎,你这是又要去哪里啊。”
长泽倚靠在门框边,看着刚醒来便匆匆收拾好自己又要出龙宫的洛听寒,简直头大。
现在的洛听寒似乎是已经舍弃了在问剑宗的身份,甘愿留在渡朔海,成为龙王溟渊亲口承认的龙族皇子。
自从洛听寒接受了这个身份后,长泽就发现这个男人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此时此刻,更是如此。
洛听寒没理他,只是在路过一面水镜前忽而停下了脚步。
水镜中的男人形容憔悴,眉眼间压着一道沉沉郁色,昔日在问剑宗的清冷高傲已经全然被阴鸷冷漠所取代。
他看上去像是已经彻底死心,身上却还是下意识地穿上了沈钰送给他的那件法衣外袍。
洛听寒盯着水镜中自己身上那身月白之色定定看了半晌,最后面色平静地将那件法衣给缓缓脱了下来。
他细心地将那件法衣给收进千玲珑中,从溟渊为他准备的衣物中选了一件玄黑外袍随意穿上后,就走到了剑架前,取下那把还没修复好的朔月剑,就要跨出门去。
长泽越看他的举动,越觉得奇怪。
如果真的恨沈钰,又为什么要这么小心地收起那件法衣?
可若是不恨,这家伙那日在合欢宗说的狠话又是什么鬼?
真是个矛盾的人。
就在要擦着长泽而过时,洛听寒似是终于想起来,长泽刚才问他话了。
“去问剑宗。”
长泽:“?”
现在不找沈钰了,去问剑宗又是要干什么。
洛听寒慢条斯理地将那根银色发绳在手腕上细细绑了好几圈,阴沉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一闪即逝的温柔,语调却是依旧冰冷。
“明天就是柳如闻堕魔被执死刑的日子。洛观无下不去手的话,我可以帮他动手。你愿意帮我吗?”
【你愿意帮我吗?】
长泽一听这话,背后顿时就起了一层冷汗。
“帮……我肯定帮的啊。”
洛听寒忽而诡异地轻笑了两声:“那走吧。”
不知为何,长泽看着这人逐渐远去的背影,总觉得这家伙正在谋划着什么事情。
他真的放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