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利用他和谢乐游置气的正主回来了,他就被狠狠抛弃,沦为了一个炮灰。
他是个“脸替”。
一路上,他跟踪在谢乐游他们身后。无数次,他冒着风险,与救下他的队长发生争执,在集市的人海里,与谢乐游擦肩而过。
最近的时候,背对着,一步之遥。
谢乐游一次也没回过头,分给他半点余光。
他的满腔柔情,盈盈笑语,都留给了那个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
“我告诉过你,既然你跟来了,就得相信我。”甘珞漠然地移开视线,“你要给皇帝找的疗伤圣药,在他们手里。肯定是诸神星的人型体,告诉他的。”
“星核虽然从我的心脏剥离,可毕竟在我身体里待了那么久。我有一种感应。你也可以当做是我的直觉。”
甘珞告诫自己不要再去在意谢乐游,他应该痛恨谢乐游对自己的冷漠与玩弄。
可听见集市上的喧哗,他又忍不住把视线扭回去。
谢乐游和阮鸣谦在玩一个打气球的游戏。
似乎是谢乐游赢了。他很得意地点了点脸颊,然后阮鸣谦就擡手勾住他肩膀,径直亲了上去。
亲的嘴唇。
当众宣誓主权的行为,引发旁观者一阵起哄,还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孩儿提起裙摆,心碎跑开。
甘珞……甘珞脑子一嗡。
他怀揣着自己也分辨不清的心情,甩开阻挡他的手臂,一冲动就走出了阴影。他以为和此前许多次一样,谢乐游会无视他的存在,就像是从来没见过他。
可这一次,谢乐游的目光遥遥投了过来。
落在甘珞的身后半步。
“……单嘉诺?”谢乐游和神情变得慌张无措的黑发队长,一瞬间对上视线。
听见忽然蹦出的名字,阮鸣谦转脸望去。
阴影处空空如也。
“单嘉诺是谁?”阮鸣谦微笑。他的语气显然有些可怕。
“一个见过的人。”谢乐游收回目光,解释道,“大概是看错了。”
他拉住阮鸣谦走向阴影,余光扫过,巷子里没人。
于是谢乐游专心致志地把阮鸣谦摁在墙上,熟练地用亲吻安抚他的情绪。
舌尖抵开嘴唇,如火般侵略过整个口腔,连舌根都被吮-吸得发麻。
阮鸣谦本就毫不走心的抵抗迅速软化,被亲得只想化作一滩液体缠绕在谢乐游身上,把他包裹得密不透风,谁也别想夺走。
好一阵才分开。
得到了谢乐游的回应,他原本关于是不是盯得太紧的反思不翼而飞,变得底气十足。
“谢乐游,这辈子,你是我一个人的未婚夫。说话要算数。”阮鸣谦光明正大地搂住未婚夫的腰,食指用力戳在他的胸膛,“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也得记住。”
就像是一柄尖刀,要强势破开谢乐游的心脏,刻上他的专属名字。
……
离开集市,两人难得决定分开一阵。
阮鸣谦:“抱歉,我心里有点乱,没控制好情绪,想一个人走走。”
谢乐游默契道:“我也想去买点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
“明天早上九点在飞船前见面?”阮鸣谦问。
“可以。明天见。”
半小时后,他们在同一个地方成功“偶遇”。
……
谢乐游跟着被施加了“禁言术”和“吐真术”的甘珞,来到甘珞和队长约定碰头的地点,他一愣。
“说,你是谁派来的?”阮鸣谦面无表情拎起单嘉诺的衣领,一拳砸出。
单嘉诺鼻血横流,倒飞而出,狠狠砸在石板墙壁上。
“谢总……阮秘书长……这里是……?”他倒在地方,恍惚的眼神中,多出几分清明。
阮鸣谦还要再砸,听见动静,一擡眸,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憋了半晌:“他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
“嗯,我知道。”谢乐游一手刀砍晕甘珞,没管他,径直走来。
他听见了单嘉诺的低吟,简明扼要地直接问:“单嘉诺,或者说,大皇子殿下,你要留下来,还是回到原来的世界?”
单嘉诺的身上,有来自他本来世界的最后一个锚点。要穿过投影,他是最后缺少的那一块拼图。
但从甘珞口中得知许多事情的谢乐游,给他考虑和选择的机会。
单嘉诺脑子还有点晕。谢乐游给他施加了个“回复术”,留下一句“你想好了告诉我”,就走向沉下脸的阮鸣谦。
阮鸣谦后退一步,抱肘倚靠在墙壁:“你也要问我,想留下,还是想回去?”
谢乐游不语,只是从口袋里取出了什么东西,右手掌心朝上,递到阮鸣谦面前——
是一对翡绿色的对戒。
“从你答应我的那一刻开始,就没得选。”谢乐游矜持地微擡下颌,“你不愿意给我戴上戒指吗,亲爱的,我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