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怡舞一怔,放在面板上的手指动了动,笑着说:“我不知道,你觉得呢?”
“我……”
“你试试嘛,宜舒,实践出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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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
她坐了起来,又想找乐怡舞问问了。
江霞犹豫的时候她实在心急,明明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好似得处叫嚣着对她说喜欢,可嘴上偏偏什么也没有。
说那些隐晦的话的时候她实在紧张,怕对友江霞没有听出来,又怕听出来后疏远自己。
这是喜欢吧?
“已经实践了啊……等会儿,你说什么?”
“我说我按照上次您说的那样,实践了,发现确实喜欢后但人家说想想。”
“那怎么办,等啊。想又不是不给你机会了,你总得让人家有充足的时间想。”
“不愿意怎么办。”
“你这话说得好平静,不愿意就当朋友呗,也可能就此成陌生人了。”
“不想不愿意。”
她还不是说不想成陌生人。
“……你矜持点啊,别犯罪。”
电话挂后,邱宜舒决定按导师说的做,留给对方足够的时间。而恰好闻江就之前那个事件和她有些话想说,必要时她要去帮忙,就匆匆向邱亦说了告别的话走了。
久久不同江霞交流,邱宜舒在闲下来的时候就会觉得难过与空虚。
慢慢地,她好像理解了邱亦在和阿时分开时是什么感觉了。
思念如潮水一般涌来,让她呼吸不了。
“小亦,你联系不到阿时会怎么办?”
“……不会联系不到。”邱亦想了想说,“一般有什么我们都互相报备了,麻烦是麻烦,但能让对方放心。”
邱宜舒感叹:“那你们这也太有安全感了。”
“谈一辈子怎么要谈没安全感的?怎么让双方都舒服怎么行咯……也不是说非要报备才好。”
“懂了。”
邱亦困惑:“你懂什么了?”
“恋爱秘籍。”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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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之后,当邱宜舒再次踏上云和的土地,心情是无比复杂的。
对人的情绪易如反掌的她,不知道这两年间江霞究竟有没有想好,或者说有没有忘了这件事。
她这两年,除了去破素川那个案子,还在翼月星交流学习了许久,倒不是不想回来,只是太忙了。
“邀请我去参加讨论会?行啊,在哪儿?”
“云和,主要是院里拜托我们,想团结一下各地的青年。”梁丽雪笑道,“来不来,舒姐?”
“我们这一代的都会去?”
“对,所以时间也很难凑,就弄到了腊月二十七号,人差不多都在了。”
邱宜舒这么想着,便推开了门。
地点定在了梁丽雪家,她主动做了这次聚会的东道主,自然也在她家办。
同时,她也是闻江的学生之一,在素川事件时与邱宜舒多有来往,两人关系甚好。
此时已来了不少人,邱宜舒简单打了一下招呼便坐下了,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她——估计是想到了十一年前的事。
“果然让你来准没错。”梁丽雪喝了口乌龙茶,说,“不过你能来也是稀奇,之前不是怎么都不来这种聚会?”
“之前太忙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门再次被打开,邱宜舒看向来人,瞬间愣了。
江霞?
“舒姐?”
“嗯嗯,你说,但我不一定听。”
“……好,那我简单说一下关于……”
嘴上说是这样,其实邱宜舒也是真的一点儿听不不去,她的注意力都在江霞身上了,末了才说:“直接发过来吧。”
说了大概有三分钟,但已经习惯了这种操作的梁丽雪:“好的。”
难得工作狂这次不在状态,或许也是世界罕见事儿之一呢。
而且虽然别人感觉自顾自说了三分钟却没得到回答的事很不能原谅,但梁丽雪作为素来以松弛著名的闻江门下的学生,对这种事早已经司空见惯并且应付起来也如鱼得水。
接下来便是讨论,开会,交流想法。
“好的,那让我们请邱宜舒,舒姐来为我们作一下总结发言。”
听见自己的名字,邱宜舒这才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迷茫了三秒钟。
但也仅仅是三秒钟。
因为那些要讲的内容她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讨论会也是她参与主持筹办的。不知道的内容也只是大家的不同意见,但这是梁丽雪的工作了。
”嗯。”她顿了顿,才说,“今天大家难得一聚,表现得都特别好,尤其是……是谁我就不说了,你们都很厉害。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青年,我们拥有比前代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社会为我们提供的条件更加充足,所以我们更要砥砺自我,奋勇前行,努力为实现和平与自由、正义而奋斗!”
“啪啪啪。”掌声不断。
邱宜舒坐下,梁丽雪起身:“那么,本次讨论会到此结束,大家请随意享用,感谢!”
……
等众人都散开后,梁丽雪才悄悄问道:“你是不是没听啊?总结发言说得这么通用化,一听就知道。”
“知道还问。”邱宜舒笑着回道,又看了一眼江霞的方向,“对不起啊,我来其实是为了找人。”
“?”还没反应过来,身边人已经不见了,梁丽雪为此深感无奈。
找人?那还为了这次讨论会忙前忙后的?
果然还是她认识的工作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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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厅堂的延伸方向,邱宜舒跑着,然后一个闪现揽上了少女的肩膀:“江霞!”
“舒姐。”江霞低声说,“好久不见。”
你好像更主动又活泼了,好迷人。
“子霞,你想好了吗?我一直在等你。”
“我……”
“子霞。”邱宜舒忍不住叫她。
又犹豫了,可是这喜欢是藏不住的啊,好可爱。
怎么你越犹豫我越觉得你可爱啊。
“子霞……”邱宜舒双手抱着她的脖子,忽然凑近在她唇上贴了一下,“你快把我吞了,怎么还是不承认爱我。”
江霞听见这话,瞬间脸红,转身要走。
“子霞。”邱宜舒拉上对方的手腕,仍不想放开,“两年了,你还是不肯说那三个字吗。”
“嘭——!”
天空绽放着一朵朵转瞬即逝的烟花,霹雳啪啦的响声掩盖了每一句想让对方听见又不想听见的话。
“你……”她终于开口了,“还喜欢我吗?”
“喜欢呢,子霞。爱你爱到抓狂。”
“那我也……唔。”
话还没说完,江霞便被邱宜舒堵住了嘴唇。爱意在唇齿间肆意流淌,深藏了多年的思恋与惦记终于有了发出的通道。
二十一岁的我终于回应了三年前因为懦弱而未答复的那份感情。
“亲够了吗?”邱宜舒松开她时,没忍住使坏问了一句。
“没有。”江霞下意识道,说完又忍不住红了脸。
邱宜舒笑着牵上对方的手,迈着幸福的步伐走向梁丽雪专门为她准备的房间,正要开灯时,却听到身后心上人的声音。
“别开了,这个光线很好。”
“你是想说很暖昧吗?”邱宜舒半跪着去贴她,笑着说,“很可爱的表达,我喜欢。”
暧昧缠绵的那个夜晚,她们度过了有生以来十分难忘的三个小时,从此不仅开始了新的关系,也开始了新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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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能不能轻点儿。”
“行,只要你……说那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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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是。”江时看着后面两行对话,突然起了点坏心思,凑到她姐面前,“这两行我可没写哈。”
江霞面红耳赤地看向邱宜舒,后者偷笑着凑近她:“这也是我们故事线里的一部分嘛。”
“啊……”陆叙芽听到这儿,若有所思。
范知潼沉默许久:“……别写太过分。”
“好哎!阿潼万岁!”陆叙芽开心了,抱着女朋友亲,“绝对没有那一对过分!”
被点名的白拾和金巩:“……”
“今天不跟你睡了。”江霞脸红了半天,蹦出来这样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话。
“好好好,不跟我睡。”邱宜舒把头放在江霞肩膀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对方锁骨一下。
江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