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乐扬:“……”
马情:“……”
这话说出来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是真的?”马情揉了揉眉心,问。
“……嗯。”范乐扬也闭上眼。
不行就当舔狗吧,做那种女神和舔狗的关系也不想跟你做好朋友,看你跟别人在一起,连吃醋都没法光明正大。
“傻狗。”马情快气死了,“放学找我。”
范乐扬擡头,眼睛亮亮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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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楼上,当金巩刚说完那句话时,就猛得被某人一拽,又来了个嘴唇和耳朵的亲密接触。
“那你呢,你又是为了引起谁的注意?”
“你……你管我。”金巩立马退后好几米,感觉自己似乎又有反应了,“我就是喜欢凑热闹怎么了?”
“那就好。”白拾松了口气,又像掩盖什么似的,用冷冷的语气继续说,“别让我看到你喜欢上谁了,不然你完了。”
金巩沉默许久后,才慢慢地“嗯”了一下。
喜欢你,也要完了吗。
虽然知道你说的“完了”是指会告诉家长,但还是有点希望你是吃醋了。
我想做你的男朋友。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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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晚上,金巩又一次做梦。
和以往不同,这次梦里的白拾虽然还是赤裸的样子,却什么也没做,只是趴在他肩膀上一遍一遍重复“不要喜欢别人”这六个字,还啃了他一口。
有点疼。
“十焱。”金巩很认真地看着白拾,说,“我爱你,我想做你的男朋友,行不行?”
……不对。这不是梦吗。
他这个状态怎么跟醒着没区别啊。
难道会控梦了?要不要去查查。
“十淼,别这样说。”白拾又一次揽紧他,然后拉住他的手,“我会忍不住的,你看……”
“……”
金巩这次醒来没能立马起来,因为梦里实在过于真实了,疼和爽都逼近真实,比任何一次都要……刺激。
不是,这个梦有点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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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乐扬最后和马情在那天很顺利地在一起了,所以他甚至很想感谢金巩。不过,该揍也还是要揍的。
金巩百无聊赖地看着两个朋友和他们的对象甜蜜,也在梦里和白拾无限温存,就这样度过了他的高中三年。
三年里他和白拾之间的关系不能说是毫无进展,因为毕竟还是进步了一点的,成了能说是朋友的关系。
但很显然这个“朋友”,不太单纯。
白拾有时候还是会逗他,他忍了很久以后也是反击了,但是——
“没想到啊,你……”
于是最后金巩一边脸红一边推他,还是没能抵挡住白拾想要贴他耳朵的心思。
“你说你怎么总是亲我耳朵?”金巩忍无可忍地问。
“不小心的。”白拾云淡风轻地回答,却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对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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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那天晚上,两个人一起去了班里的聚会,白拾罕见地没跟任何人搭话,只是沉默地看着金巩满面春风地到处走,再回来时却已经是烂醉如泥的状态了。
“你,怎么今天这么保守啊。”金巩迷迷糊糊地以为自己睡着了,低着头把手放到了白拾腹肌上,很熟练地摸了摸。
白拾没说话,拉着人站起来,结果金巩非要被他抱着走,只好那样顺着去了隔壁酒店。
并不是不想回家,而是他清楚今天不搞是不可能了,但这种事让家长听见不太合适。
“唔……你怎么不脱衣服。”才刚进门,金巩就被白拾按着在墙上吻,好不容易有喘息的机会,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话。
“因为想十淼帮我脱。”白拾低着头,再次亲了上去。
密密麻麻地比以往很多时候都要猛烈的吻,差点让金巩招架不住,但幸亏他不是没见过更猛的白拾,就也由着人去了。
只是和以前不同,今天梦里的白拾似乎更高兴也更温柔,总之很像是他曾经幻想里白拾在现实里第一次搞的样子。
可惜他是见不到了,只能在梦里跟白拾这样那样……金巩把白拾的衣服扯掉,想到这里便更欢迎他进来了。
有这样一个可以密切接触的机会,他能奢求什么呢,就算梦里怎么对他都可以啊,毕竟梦醒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真想以后都跟你这样啊。”白拾低声说。
……以后?
以后白拾会遇到他真正喜欢的人吧,那时他就会像金巩这样喜欢他那样喜欢那个人。而金巩作为白拾的朋友,会在婚礼上像白拾更要好的朋友那样,祝福这对新人百年好合。
这样一想还真是理解范乐扬当时的想法,做不了坦然祝福的朋友的话,做个咬牙闭眼的舔狗是不是更好。
至少对方知道自己什么心意,至少自己也敢去争取一个站在对方身边的机会。
不,他不敢的。
金巩太过于清楚自己了,以前他可以假装冷落白拾,现在和未来也都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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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当金巩醒来时,他第一反应是好疼,第二反应是这哪里,第三反应是不对。
不对。
身上还有床上的痕迹,根本不像没发生什么。
他被人搞了?
断片儿之前,他记得自己好像在……徐秉慎旁边?
金巩捞过床头的面板犹豫半天,才终于在输入框里敲下“你昨天没干什么吧”这样一句隐晦的询问话。
那边回复可以说是相当快。
徐总:[你这问的废话吧,你哥我虽然醉了,但还是安全回家了。]
徐总:[还是问问你昨天没干什么吧,直接上手去摸人家白拾的腹肌,耍流氓呢你。]
徐总:[也亏人焱哥好心,没当场揍你。]
三个:[断片儿了。我最后跟他走了?]
徐总:[那不然。看上去你很想跟他搞……]
金巩沉默。
所以是白拾?不可能吧。那个不是梦吗。
如果是真的那他不就是强迫人家了吗,还能不能继续做朋友了啊,等会儿白拾问就说哦我断片儿了不记得所以也不算。
正想着尴尬着,他就听见一道关门声,循声望去便直接和白拾本人对上眼了。
“草。”
“刚醒来骂谁呢?”白拾皱了皱眉,把装了饭的袋子放在床对面的桌子上,转身时才发现这人脸红得像发烧,“……”
这警惕的眼神儿,怎么看着那么让人难受呢。
“你,忘了?”
“……我说是的话,你会不会恨我。”金巩低着头,很小声地问。
白拾本想再次挂上冷脸告诉他昨天什么也没有就是你自己搞了自己而已,就看到对方有些难过的表情,想了想还是坐到身边,温柔地应道:“不会啊,喜欢你爱你还来不及,恨你干什么。”
“况且不是第一次……我的意思是以后还会有很多。”末了,又有些嘴欠地补上一句。
金巩:“……”
太梦了吧。
“你说,不是第一次,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知道吗。”白拾侧身抱住他,把头靠在金巩肩膀上,“我们在梦里有很多次啊。”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副技能是入梦啊……”白拾解释道,“不过是在三年前我们重逢的时候我才对你用,因为你当时脸红的样子很可爱所以没忍住,你会不会怪我呀。”
“……我还以为,你走之前就对我用了。”金巩闭上眼,偷偷松了一口气。
“啊怎么会,我当时还不成熟,没法支持远程的。”白拾忽然笑了,“但你的意思是,我走之后你就梦到我对你这样那样了?”
“……草。”
暴露了。
“草?”白拾把他压到床上,“要我继续的意思吗?带你重温一下?”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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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当然还是没重温,因为金巩借着梦里太多次了所以他很难受这个小小的借口,让白拾停止了掘地。
两个人一起像小学生一样拉着手回了家,然后在推开金家的门之前,白拾扔给他一个重磅炸弹:“三年前我就跟我妈坦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金姨说?”
金巩震惊:“啊?”
虽然但是,这时候他还有拒绝的余地吗。况且他没想着拒绝,就是觉得他俩的关系转变得过于快了。
“现在肯定……”
话还没说完,白拾就把门拉开了,牵手的两个人恰好和客厅里的两位家长打了个照面。
金巩瞬间沉默,但在犹豫三秒后果断出击:“妈,我今天跟十焱在一起了。”
金母却是见怪不怪地点了下头,语气颇为失望地跟白母说:“他不说,我还以为三年前就早在一起了。”
金巩:“……您知道啊?”
“不然?”金母叹气,“傻孩子,还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房间里的海报呢?”
提到海报,白拾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白母一见儿子那副偷笑的样子,决定今天拆一下十焱的台:“还笑呢,也就十淼不知道你房间也这样。”
金巩缓缓看他。
白拾尬笑:“……哈哈,我们上去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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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还真贴那么多啊。”
金巩到白拾房间转了一圈,觉得那场景甚为壮观。
虽然神似私生饭,但毕竟他也这样干过,两个人还在一起了,就只觉得——原来他也很爱我啊。
“你每次在房间里那样这样的时候,会不会忽然注意到墙上的海报?”又一次激烈时,白拾问他。
“……草,是你会那样干吧。”金巩红着脸。
“答对了,十淼很聪明。”白拾像奖励似的拨弄了一下,激得金巩浑身颤了颤。
“搞你就认真搞,说话干什么……嗯。”
“因为想听你声音啊……”
白拾把脸深深地埋在金巩肚子上,细细地闻了闻:“十淼,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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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你们这很激烈啊。”徐秉慎感叹,“已经没法直视‘草’这个字了。”
“看初稿,更激烈。”梁晓燕感叹,“焱已经够收敛了。现在改得很多停顿都特别有灵性。”
金巩:“……”
“不过徐总你真的不觉得懵吗,就淼给你发的那句话?”梁晓燕问。
“……懵啊,但是本人光明磊落的,做不到焱这么变态哈。”
白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