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武恨铁不成钢,道:“妇人之见,现在不解决,等方知信和方家那个老太婆上京,再想动手就晚了,派出去的十六个死士都没了,可见方家多不好对付。”
段夫人忙不选的点头:“行,我明日就进宫给太后递话。”
……
京城,满江楼。
季少一两人,赶在晚饭前抵达京城,一路上轻车简从,沿途都假扮成进京采办货物的游商,瞒过了段家人的耳目。
两人一到京城,就去了满江楼,满江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同时也是方知信在京城留下的情报网。
旁人只知,谢家谢清许、方家方知信并称京城双绝,两人都才华横溢、天赋绝伦,而且家世不凡,确并不知道,这人位志趣相投、交情匪浅。
明面上,满江楼的东家是谢家小少爷,谢清许,实际上方知信才是满江楼幕后的主人。
满江楼雅间内,谢清许玩世不恭的笑道:“哎呀,方大才子,真是好久不见,前阵子听人说你娶亲了,怎么样,弟妹漂亮吗?”
坐在一旁的季少一脸瞬间黑了下来,方知信干咳两声,拉住他讨好的道:“别生气,这家伙就这副德行,你别理他。”
谢清许一愣,下意识道:“你还真娶了个男人啊!”
说完就后悔了,季少一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又黑了一个度,方知信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少说两句能憋死你。”
谢清许尴尬的摸摸鼻子,对着季少一正经道:“谢家,谢清许,阁下怎么称唿?”
“季少一,幸会。”季少一脸色好了些,勉强回了个礼。
三人很快落座,谢清许早就吩咐人备好了酒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来,季少一这人,对吃的没什么抵抗力,很快就沉浸在美食中,把那两人三抛在脑后。
方知信一边给他挑着鱼刺,一边跟谢清许聊着京城的局势:“我姑姑和玉茗情况怎么样?”
谢清许刚吃过晚膳,纯粹是作陪的:“昨日有人刺杀,被你留下地人挡下来了,没什么事,倒是太和殿那位,病情又加重了。”
“段家这是不想等了。”方知信蹙眉,把一碟子鱼肉放到季少一面前。
“是,皇上只怕撑不了多久,你打算怎么办?”谢清许挑眉问道,他怎么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方才子,居然是个妻管严,有意思,真有意思。
方知信擡眸盯着他,认真地问:“你呢,或者说,谢家打算怎么办。”
谢清许一幅无所谓的模样,懒懒的开口:“我既然上了你的贼船,自然是要站在你这边,至于我家那个老古董,他不打算插手,端看你们谁能赢到最后。”
“我明白了。”方知信点头,谢家原本就没必要搅和进来,既然谢家老爷子让谢清许来传话,那就说明谢家至少不会站到段家那边去。
谢清许难得认真一回:“所以,这次进京,你什么打算。”
“我收到消息,皇上过不了下个月初,不能让二皇子上位。”方知信轻描淡写的话,却在谢清许心里砸下一记重锤。
谢清许愣愣的看着对面正在剥虾的好友,沉默了好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是想,让三皇子继位?”
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方知信把剥好的虾,一只不落的放进季少一的碟子,才慢悠悠的反问:“都是皇上的儿子,有何不可?”
这跟是不是皇上的儿子有关系吗?这是年龄问题吧!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古往今来,从未有那个朝代的皇帝,三岁就继位,前朝最小的平宁帝,也是八岁才登上帝位。
期间,因平宁帝年幼,他生母肖太后,垂帘听政八年,直到小皇帝十六岁才将政权归还,方知信难道想让他姑姑效仿前朝肖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