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他的神明消失了,从此以后,在小信徒心里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种子被恨意不断浇灌滋养,慢慢成长为苍天大树。
这世上,有些人心系黎民百姓,也有些人,不图苍生只为一人,段平的世界从来都是围着段阳朔转,他就是第二种人。
段阳朔于段平而言,不仅仅是救命恩人那么简单。
他八岁被段阳朔从街角的雪地里捡回来,让他吃饱穿暖,教他识文断字,带他品茗听曲,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渐渐的段阳朔成了段平生命中的一部分,这样的感情,岂是一个恩字就能轻易带过。
叶岚枫翻着剧本,突然看向白安启,问出了一个问题:“安启,你觉得段平,真的只当段阳朔是少爷或者兄弟?”
郭衡听到这句,拊掌而笑:“我一向只提供剧本和剧情,至于演员要赋予角色什么,那都看演员的本事,只要效果是好的,我就照单全收。”
剧本围读持续了半个多月,总算正式开拍,前期都是女主柳安安的戏份。
柳安安饰演的秦月明,原本是出身书香门第秦家的大小姐,因为国家动荡,军阀林立,秦老爷不得不选择投靠一方势力,给出了大半身家,以保全一家老小的性命。
而他十六岁的女儿,秦月明,从小娇养着长大,知书达礼,才貌双绝,是南平城里出了名的佳人。
秦老爷投靠的刘司令,手底下有个副将,对秦家这位大小姐早就垂涎三尺,为了得到她,副将对秦老爷威逼利诱,甚至拿他小儿子的性命做要挟。
秦家老爷无法,只能想出让女儿假死脱身这个法子。
秦月明深知父亲无奈,于是饮下了父亲给的假死药,当副官擡着花轿吹吹打打来到秦家时,只看到了一具尸体。
副将震怒,不顾秦家与刘司令的合作,直接将秦家包括仆人三十七口人,全都抢杀,并且将秦家也搜刮一空,事后刘司令问责,副将将搜刮的钱财上交了七成,这事便不了了知了。
一夜之间,世代书香的秦家,从南平城除名。
等秦月明再醒过来时,发现家里安静的可怕,秦家满院子都是死人,爹、娘、弟弟还有管家奶娘全都没了气息。
她知道凶手是谁,可她一介弱女子,要如何替亲人报仇!
现在拍的这场戏,正是秦月明从假死中醒过来,乍然看见所有亲人被屠杀一空的场景。
秦月明看着满地的血痕和尸体,双眸猩红,撕心裂肺的哀嚎:“爹!娘!星儿!你们醒醒!”这一刻,她甚至希望,父亲给她服下的毒药是真的,这样她就不用面对现在这副惨状。
秦月明犹如一具行尸走肉在秦家院子里游荡,寻遍了每个角落,却没找到一个活口,她绝望的闭上眼睛,任由衣裙被大雨过后的泥水侵染打湿,脏乱成一团,额前的头发也被雨水侵蚀成一柳一柳,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打捞上来。
过了不知多久,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后厨的米缸里钻了出来,被这满院子的尸体吓住,哇哇大哭。
孩子微弱的哭声唤回了秦月明的神志,它擡头看去,那是一个约莫四五岁作女孩打扮的小男孩儿。
秦月明勐地坐起身,朝孩子扑过去,仔细盯着那孩子的脸,是秦星明。
“姐姐……”小小的孩童,眼里含着泪花,懵懂的看着秦月明,问她要爹娘,要奶娘,要管家伯伯。
秦月明抱起孩子,去查看父亲身边那个被子弹打穿太阳xue的孩子,果然,那是奶娘的女儿。
“星儿,你怎么打扮成这样?”秦月明手指颤抖,缓缓合上了小女孩的眼睛。
“秀儿想要我的衣服……说我的更好看……我就跟她换……”他哽咽的说着。
就算再小,他也知道家里发生了很可怕的事,双手死死地抱着秦月明,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秦月明看着被鲜血染红的院子和怀里瑟瑟发抖的幼第,眸子里燃烧起滔天的恨意。
“cut!过!”
郭衡一出声,柳安安瞬间出戏,躺了一地的群演松了口气,一个个从满是泥泞的地上爬起来。
叶岚枫问白安启:“你觉得她演的怎么样?”在这方面,白安启才是专家,至于自己,或许可以给这部剧写首主题曲。
白安启点点头:“演技还不错,一镜到底,非常难得的表演天赋。”
他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一声带着鄙夷的嗤笑声:“一个黑料缠身的三流演员,居然有脸评价柳影后的演技,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白安启回头一看,是个男演员,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好像叫高肱。
之前一直相安无事,白安启也没多留意,现在想想,这人既然姓高,那应该跟高熵有些关系,他一脸平静的问:“高熵是你什么人?”
高肱见他一点也没将自己的话放在眼里,有些恼了,“高熵是我堂哥,你最好离安安姐远一点,否则让我堂哥知道了……”
白安启沉声问:“知道了,他能怎么样,还找一堆记者来堵我吗?还是继续谣言我自杀?你告诉高熵,他喜欢谁跟我没关系,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喜欢男的,需要我证明吗?”
高肱被他这一顿输出整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呐呐的问:“你,你要怎么证明?”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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