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还能在读书一事上帮些忙,最近已经帮不上什么了。楚峤南忍不住怀疑,去年许下的生辰愿望,真的还能实现吗?
“楚峤南!”
楚峤南纷乱的思绪被这一声怒吼打断,彻底一扫而空,擡眼望去,居然是楚雨露,他那个好堂弟。
楚雨露身旁还站着一名锦衣男子。
那男子长着一双小眼睛,身上肥肉被衣服紧紧包裹,看着比慕云野要大上几岁,一双眼睛从刚才起,一直色咪咪的盯着楚峤南打量,看的人一阵恶心。
慕云野蹙眉,将楚峤南拉到自己身后。
经过半年多的调养,楚峤南原本的三分颜色,如今已经显露了七分,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粉白,一双杏眼之中水波潋滟,不怪这些人一个个都觊觎他家阿楚。
这副天生美人相,没几个男人顶得住诱惑。
美人被挡住,左汶域眉头蹙起,不悦的看向慕云野:“你是谁?快给我让开!别挡着本少爷看美人。”
跟在左汶域身后的楚雨露牙齿都要咬碎了,恨恨的盯着慕云野身后的楚峤南,他娘说的没错,楚峤南跟他那个娘一样,那张脸长的就像专勾男人的狐媚子。
其实,楚父那个好大哥,对他这位弟媳妇可是动过心思的,只不过被他婆娘发现,后来才有了强行嫁弟媳这一出。
如今他的夫婿,才见楚峤南一面,就挪不开眼了,怎么叫他不气。
慕云野瞥了肥头大耳的县令公子一眼,冷笑:“看美人,怎么,左县令的公子,这是想当着我的面,强抢有夫之夫不成?”
周围立马有人开始议论,吃瓜这种事,只要瓜不是自己的,就没人不爱。
“是啊,平时看这左公子不学无术,但好歹还算遵纪守法,怎么现在还开始强抢良家子了……”
“如果真敢,这位公子应该可以上衙门告他吧。”
“左县令也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谁知道呢,我看这左县令也……”
“嘘……小心惹祸上身,县令和县令夫人开了!”
今日是踏青节,衙门休沐三日,左县令好不容易有假期,决定带着家人回老家平阳镇祭祖踏青,没想到出来不到一个时辰,左汶域就给他惹事。
左康义任平阳县县令已经八载有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开春的时候,左康义老师刚给他来了书信,说现在临安那边有个知府年底要告老。老师已经向上头举荐他担任临安知府,只要他这边不出岔子,上头看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八成能批下来,没意外的话年底就能顺利调任。
偏偏这个逆子,在结果眼上坏他的事。
左康义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朝这边过来。
左汶域被当众点破身份,非但是没有一丝忌惮,反而还有些得意洋洋。
看见自己的老爹过来,还以为是给他撑腰的,顿时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看见了吧,我爹可是知县大老爷,别说他是你夫郎,就算他是你孩子的爹,本少爷看上了,你也得让给本少爷!”
说罢,左汶域还准备越过慕云野,直接上手去摸楚峤南的脸蛋。
楚雨露看见楚峤南惶恐的样子,心情突然愉悦起来,他当初并非自愿嫁给左汶域,是被家里父亲逼着上了花轿,对左汶域这头肥猪更不可能生出什么爱情。
如今看到楚峤南脸上露出跟当初的自己如出一辙的神情,只觉得爽快极了,甚至希望左汶域能真将人抢回府去。
看了眼护着楚峤南的慕云野,楚雨露心中更加不甘。
凭什么他的夫婿就得是头好色成性的肥猪,这贱人反而能嫁给长的如此俊朗的少年。
楚雨露眼珠子一转,缓缓挪动脚步,嘴里喊着相公,身体却佯装摔倒朝慕云野身上倒去。
慕云野哪里看不出楚雨露那点小伎俩,跟身后的楚峤南对视一眼,二人默契的后退两步。
楚雨露朝右边倒去,左汶域从左边扑过来,两人刚好撞在一起。
看着撞在一起东倒西歪的两人,围观的百姓很想哄堂大笑,奈何左县令已经到近前,一群人憋笑憋的实在辛苦。
左汶域仍下倒进他怀里的楚雨露,还想朝楚峤南那边扑过去,被过来的左康义一脚踢在了屁股上。
“爹……”
左汶域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老爹,“你居然不帮我,还踹我!”
左康义冷着一张脸,连着扇了左汶域好几巴掌:“别叫我爹,老子打的就是你,让你口出狂言,让你知法犯法,平日里你招猫逗狗,游手好闲,我那次说过你,不都是宠着惯着!”
左康义似是气不过,又上手给了他两耳光:“纵的你无法无天,现在居然敢强抢良家子了!”
这两耳光可是实打实的落在了左汶域脸上,打的她半边脸肿的老高,说话都不利索了。
左夫人连忙上前阻拦,宝贝的两儿子护在身后:“老爷,您别打了,再打要打坏了!”
“你好好意思求情,这逆袭胆子这般大,还不都是你惯出来的!”
左夫人期期艾艾的抹眼泪“老爷……”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回马车上去!”左康义这才罢手,让他们先回马车上待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