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野看向几人笑道:“夫人平安产子,你们功不可没,每人赏五两银,稳婆辛苦,慕秋,你去账房支十两银给她。”
云府里一众下人,每人都得了二两赏银,府中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唯独那位老大夫,听到父子平安的消息后,脸上焦急惊慌之色越加浓重浓,他顾不上赏银不赏银,楚峤南没出事,孩子也没出事,那他的小孙子可怎么办。
老大夫匆匆跟慕冬告辞,径直奔出了府衙,朝城郊一处荒废的院落赶了过去。
慕冬一路尾随到那破院子旁,看见老大夫敲响大门,开门的是个陌生的妇女,后面还跟着一个青年男子。
三人一顿掰扯,那妇人似是恼了,一把将老大夫推到在地,犹觉不解气,还踢了一脚,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事儿没办成,还敢来要孙子,我告诉你,不管用什么方法,把楚峤南那个小贱人给我弄死,或者把他生的那个杂种弄死,两个之中有一个死了,我就放过你孙子。”
跟出来的青年男子似乎有些激动,与妇人说了句什么,慕冬看见妇人蹙了蹙眉,最终还是点了头:
“听清楚了就赶紧滚!!!”
老大夫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神情悲怆,眼里满是愤恨:“你们不能这样,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给夫人下了一次毒,违背了医德和良心,你们快放了我孙子!把我的礼儿还给我!”
自从儿子儿媳过世后,就他跟孙子相依为命,孙子就是他的命。
老大夫泪眼滂沱,知道自己再怎么求也无济于事,转身就要离开,似是下了某种决心般:“我要去府衙告状!对!云大人是好官,一定会替我做主,会帮我救回礼儿……”
门口两人听见这话,哪能轻易放他去告密,一把将人扯回去,扔在了地上。
此时,里面传出了一道男声,听着偏柔和,好像还挺年轻,慕冬猜测,应该是个双儿:“我说,你们跟这老东西废什么话,就算他这会儿去云野面前告状,那毒药可是他下的。”
青年娇笑一声,说出来的话却恶毒无比:“爱妻如命的云野,会放过他吗?!”
说到爱妻如命这几个字时,青年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隐约藏着几分恨意。
老大夫慢慢起身,失魂落魄的往回走,他走的极其缓慢,眼神里闪过懊恼、自责,还有无限的悲凉和痛苦。
慕冬一路跟着老大夫来到了府衙门前,他真怕这老家伙自己作死,又跑去给夫人下毒,或许第一次念在他救人心切的份上,云大人还有可能放过他。
但他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加害夫人跟小少爷,那这人的下场恐怕会很惨。
还好,老人并没有进后院,而是直接取了一张纸,写了一份状子,最后敲响了衙门口的鸣冤鼓。
慕云野正在喂楚峤南喝汤,小娃娃在一旁睡得香甜。鼓声一响,孩子立马哭了,楚子澈这个小舅舅,便尽职尽责的在一旁像模像样的哄孩子。
“哦哦,宝宝乖哦~不哭不哭~”
慕云野蹙眉,伸手掐了掐眉心,正准备起身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慕冬就回来了。
他看到那老头写状子时,便猜到此人要干什么了,这会儿刚好到后院,将事情前前后后跟慕云野禀报。
慕云野越听,神色越冷,最后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人名:“花氏!刘青史!楚雨露!本官没去找他们,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好!好的很!!”
楚峤南有些担忧的揪住了慕云野的衣袖:
“万事小心,别着了他们的道。”
那群人连绑架威胁这种事都干出来了,可见已经没了道德底线,他们这种人,不在乎别人的性命,只在乎怎么达到自己的目的,最是难缠。
“放心,你带着孩子们休息一下,很快就清静了。”
公堂之上,慕云野神情冷肃,老大夫捧着状子跪在堂下,惊堂木一拍,“升堂!”
“威——武——”
“躺堂下何人,所告何事?”慕云野平静的问。
老大夫将手中的状子举国过头顶,重重磕了下去,声音微微颤抖凄厉:“草民郭时常,这是草民的状子,有人蓄意拐骗了我的孙子,拿他威胁我,让我给县令夫人和刚出生的小公子下毒,请县令大人彻查!”
鸣冤鼓被敲响,自然引起了周围百姓的围观,此时衙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有个中年男子惊讶道:“这不是郭大夫吗?他刚才说有人绑了他孙子!真的假的,他那个孙子,可是他的命啊!”
立马有人应声:“还真是,郭大夫也是可怜,空有一手好医术,却没能救下自己儿子儿媳,现在就剩个小孙子相依为命。”
“哎!造孽呀……”
“说来也是可怜,郭大夫的儿子儿媳还是因为救人去世的,这唯一的孙子又出事……”
周围百姓的议论之声越来越大,慕云野听了个一清二楚,他擡了擡手,付冲立马会意,上前从郭大夫手里取走状子,送到慕云野面前。
状子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写的一清二楚,包括郭时常自己昨日下毒的事,都事无巨细。交代的一清二楚。
慕云野看着手中的状子,在心中暗暗点头,这人没有隐瞒,可见人品是过关的,并没有投机取消跟他耍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