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怎么会出现在平阳县,事情有些不对头。慕云野命人将刘青史带下去,关进了地牢,当庭收押。
惊堂木一拍,宣判:“郭时常,虽然你下毒是事实,但念在没有伤及人命,且主动自首又戴罪立功,便罚你牢狱一月,释放后去施善堂,免费看诊三年,分文不许取,你可认?”
郭时常感激涕零:“草民认罚,草民认罚,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开恩!”慕云野能免了他多年牢狱之灾,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否则,就凭他下毒谋害朝廷官员这一条,在牢里关个十年八年都算轻的。
“退堂——”
慕云野脚步匆匆的往后院走去,心头压着事,吃晚饭时总有些心不在焉,眉头一直皱着没松开。
直到一根手指触上他的眉心,慕云野才回神:“怎么了?”
楚峤南看着他:“这正是我想问你的,到底出什么事了,从下午回来,你就一直心不在焉,案子不顺利?”
慕云野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摇摇头:“那被绑架的孩子已经找回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
犹豫再三,慕云野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他现在心绪有这乱,或许楚峤南能帮他出出主意。
“今日那刘青史描述的人,听着像胡国人,平阳县虽不是边城,但距离边城也不远,若真是胡人潜进来,只怕有开战的风险!”
楚峤南默默听着,等慕云野将猜测尽数讲完后,才出声道:“既然夫君怀疑,不若我们设个局,引那些胡人出来。”
慕云野一愣:“拿什么设局?”
“夫君忘了,”楚峤南勾起唇角笑,凑到慕云野耳边低声道:“我与佳音交好也不是什么秘密,六皇子再过七八日就到,我们只要把消息放出去……”
慕云野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们把时间说早些,设个空城计?”
楚峤南含笑点头,慕云野朝着他唇角狠亲了一口,“你可真是个大宝贝。”
若那些人是胡人,听见是六皇子一定会来,几乎整个瑞安都知道,皇帝跟先后感情甚笃,最是疼爱这个孩子,拿住了六皇子,就等于拿住了瑞安帝的命脉。
这次六皇子是微服私访,身边护卫肯定不够周密,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若那伙儿人没来,则证明是慕云野多心了,刘青史说的人大概率是附近一代的山贼流寇。
于是第二日,六皇子三日后即将抵达平阳县的消息不胫而走,传的沸沸扬扬。
距离平阳县不远的一处城隍庙内,十个奇装异服的彪形大汉围在一起,神情很严肃。
“大哥,这消息可靠吗?会不会有诈!”一个咯显瘦小的男子忍不住出声。
被称作大哥的男子瞥了那人一眼:“老九。我们胡人,没有孬种,你若是怕死可以不去!”
另一个不屑的看向第一个说话的瘦小男子:“老九,如今连一个小小县衙你都不敢闯,往后闯皇宫大内又要如何!?”
“说的不错,我们是胡人里最强的暗杀者,杀人可不能畏惧环境!”大哥再次开口,眼眸微微咪起,声音有些冷:
“这次是个好机会,如果能抓住六皇子,大祭司会给我们记一大功!而且一个小小的县衙,想必守卫森严不到哪里去!”
被唤做小九的人顿了顿,不再试图反驳,说起了另一件事:“那,我们还要与姓段的老头合作吗?”
大哥:“哼!瑞安朝能有什么好人,不用管他,等挟持六皇子,我们可以直接与瑞安朝的皇帝对话,姓段的不过一个臣子罢了,他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们吆五喝六!”
“那这两个人……”老九又指了指缩在墙角的花氏和楚雨露。
“不过是要他们打个掩护,等捉到六皇子,这些人都杀了吧!”其中一个人极其不耐烦道。
他们不知道的是,慕云野来平阳县虽然才短短几月,但手里却握着一股特殊的力量。
……
第三日,慕云野为了演的逼真,还特地在万香楼定了一桌席面送进了府衙。
果然不出所料,这日夜子时刚过,府衙内就闯进来一批黑衣人,个个人高马大,慕云野早有准备,在周围设下了天罗地网,一步三箭,将一行十人全数拿下关进了地牢,十二个时辰严加看管。
五天后,宣辰谨和贺佳音总算赶到,贺佳音一来就往楚峤南院子里跑,迫不及待看新生儿去了。
宣辰谨原本想跟着去瞧瞧,却被慕云野喊住:“殿下,可否书房一叙,臣有要事相商。”
宣辰谨看他神情严肃,调转脚步,跟着慕云野一起去了书房。
慕云野将书房们合上,让慕冬在外面守着,不许闲杂人等靠近,确定安全后,这才放心开口,将设计抓住胡人的事一一跟六皇子说明。
甚至他手里的机关,和临时训练出来的人都全数交代清楚,要知道,在瑞安朝官员其实不允许有私兵的,一个弄不好,就是杀头的大罪。
慕云野和盘托出,也是想在宣辰谨这里做个报备,免得日后被人翻出来,恐受牵连。
“殿下,如今那十人全数被臣关押在地牢,等着殿下发落。”慕云野起身,在宣辰谨面前跪下:“泄露殿下行迹实属无奈,还请殿下恕罪!”
谁料宣辰谨却笑了,伸手将他扶起来:“云大人可知,本宫这次来平阳县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如今倒是让云野你抢先一步,省了我不少麻烦!何来责怪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