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字,把司方海多年以来的忠诚衬托的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司家誓死效忠的国家抛弃了他们,拼命保护的百姓,对他们冷嘲热讽喊打喊杀。
这样的国家和百姓,真的值得司家继续守护吗?
司方海沉默了很久,久到司明望父子二人以为,这位为了国家奉献了一生的老将军,会凭着一腔弧勇,再次为了那群背信弃义的人,舍生赴死。
司方海自嘲般的笑笑:“算了,如今的国家,已经不是我一个老头子慷慨赴死就能挽救的了,既然白家把事情做绝,那就顺了他们的意。”
当年,为了国家,他司家已经牺牲了一个司明寄,现如今,他也想自私一次。
他道:“让家族里所有人,收拾好东西,明望,琛儿,你们现在就递交辞职信,明天我们就离开帝都。”
司明望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松了口气。
帝都如今的局势已经失去控制,所谓的首长,不过是白家和齐震信握在手里的傀儡。
司明望有预感,如果明天不走,两天后他们可能想走都走不了了。
司方海看向自家小儿子,抿了抿唇,还是问出了口:“雪儿那孩子……”
司映雪毕竟是大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
如果帝都最后守不住,司家全部撤离,老爷子还是不忍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等死。
他对大儿子,始终有愧。
司琛:“爷爷放心,刚刚打探到的消息,白渊已经提前安排映雪离开帝都了,白渊还要留着她牵制我们,不会轻易让她出事。”
他知道,大伯的离开让爷爷对司映雪这个孙女心生愧疚,难免偏疼了些。
司深不计较,但这么多年,心中多少有些不愤。
作为晚辈,再怎么样也不该那么对待长辈,况且还是从小疼他入骨的爷爷。
自从听说说那天司映雪带着人,强行搜爷爷的身这事后,他对这个堂妹,再没有丁点怜惜。
基地的警报声再度响起,这已经是今天丧尸潮第二次突袭基地。
那些四肢僵硬,面部扭曲,长着尖牙和利爪的怪物里面,大多是帝都周边的民众,都是他们司家曾经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
为了活下去,如今却只能朝他们举起黑洞洞的枪口,何其讽刺。
……
白家,书房内。
夜色渐浓,距离白家别墅一里开外,帝都民众惊恐的尖叫声与城外丧尸的嚎叫声交织在一起,转眼又被黑夜尽数吞没。
白渊坐在书房的飘窗上,听着外面由远及近的声音,面上毫无波澜,相比起那些,他更在意外面诡异的月亮。
窗外,一轮红月高高悬于空中,血红色的月光笼罩了整片大地,关照着地面上每一个拥有生命的个体。
庭院里婆娑的树木被血色的月光一照,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似的,在血红的月色里摇曳生姿,好似正在庆祝一场血色圣宴。
白渊垂眸,看着手中玉简上刚刚收到的信息,擡手随意一指,低声吩咐:“你,去把雪儿白天掉在楼下的耳坠找回来。”
李茜茜惨白着一张脸,身体僵硬的厉害,心中的恐惧此刻达到了顶峰。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白渊面前,求饶声在喉咙里打颤:“少爷……求求您饶了我……饶了我……”
磕头声碰碰作响,坐在飘窗边的男人却纹丝不动,沉沉的目光压的李茜茜头都不敢擡。
管家张胜尽职尽责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冷汗湿了后背。
窗外的异像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土色的大地被月光照的血红一片,是凶是吉没人知道,这种时候谁敢不怕死的出去。
李茜茜原本觉得今天她太幸运了,伺候少爷这种差事再好也没有,能在少爷身边伺候,还怕找不着机会爬上少爷的床,等她得了宠爱,成了少爷的枕边人,还愁在这末世没人护着她吗?
况且,少爷还生的那般帅气,她们这些女佣私底下,谁没羡慕过司映雪。
可是如今,李茜茜真恨不得自己从未踏进过这间书房。
白渊眉头微蹙,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张叔,既然她不想自己下去,那就找两个人,把她扔出去,没找到雪儿的耳坠前,不许上来。”
一旁的张伯胆战心惊,连拖带拽将李茜茜拉出了书房。
白渊摩挲着手中的玉简,目光又投向了空中那轮血色圆月,虽然玉简中说,被这血月照耀一个时辰,便能觉醒异能。
但他向来谨慎,毕竟性命忧关,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不会蠢到自己亲自去尝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被扔出去的李茜茜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在血红色的月光下,寻找白渊口中的耳坠。
然而,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让她从哪里找出来呢。
圆月升空,在众人胆战心惊的注视下,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原本还在仔细找东西的李茜茜突然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
白渊眉头拧了拧,淡淡开口:“张叔,把人拖回来,找个医生给瞧瞧。”
张胜应声,连忙安排手底下的人,把李茜茜从庭院李抗回来,亲自去把家庭医生请了过来。
经过家庭医生一系列的检查,证明李茜茜身体没有问题,至于昏睡原因尚且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