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把好继母的形象立住,不让外界传出闲话,扬柳儿不得不捏着鼻子,替夏言松兄妹俩准备了参加宫宴的服饰。
夏守义身为丞相,如今才不过二十有七,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在这个位置上还能待至少三十年。
朝中想趁机熘须拍马的官员打把,哪怕他擡妾为妻,许多官家妇人看不上扬柳儿,也要估计丞相的面子,与她结交一二。
为了不让那些官家娘子说她苛待原配嫡出的孩子,扬柳儿就是装样子,出资宫宴也得带上夏言松兄妹。
夏言松走在前面,夏言蹊则是由明蝶抱落后他半步跟着。
夏守义倒是派了两个嬷嬷过来,可这小家伙精着呢,除了夏言松和明蝶明慎,谁都不让抱。
夏言松走进花厅,躬身朝扬柳儿行礼:“见过母亲。”
态度极为恭敬,让扬柳儿想找茬都不好下手,不就是做戏嘛。弄的谁不会似的。
扬柳儿勉强扯出一抹慈爱的笑容,温声道:“蹊儿过来看看吧,喜欢什么颜色的自己挑一挑。”
很好,至少明面上他们还算母慈子孝。
夏言婉坐在扬柳儿下手位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挑衣服,一双漆黑的眸子刀子似的刺向夏言松,却不发一言。很沉得住气。
夏言松觉得稀奇,才一个月不见,夏言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身上少了些焦躁,多了几分沉稳,见了自己居然能忍住大小姐脾气。
在他愣神之际,袖子被人轻轻拽了拽,夏言松蹲下身,笑着看向自家小妹挑的衣裳:“不错,蹊儿穿上肯定好看!”
坐在椅子上的母女二人眼神出奇的一致,恨不能将这二人打杀了。
夏言婉轻轻抚摸着前几天才痊愈的脸颊,心中暗暗发誓,终有一日,我大权在握,一定要将这二人千刀万剐。
在扬氏母女怨恨的目光中,夏言松与妹妹一人挑了一套新衣,欢欢喜喜离开了疏柳阁。
等人一走,夏言婉情绪彻底绷不住了。
反手将案几上一个茶杯摔了出去,碎瓷片落在夏梅脚边,屋子里丫头婆子惊恐地跪了一地:“大小姐息怒!”
比起夫人,她们更畏惧大姑娘。
扬柳儿也想摔东西,可看着面前气的胸膛起伏不定的女儿,稳了稳心神,摆手让归在地上的仆人都退下。
她拉过女儿坐到自己身边,温声细语地安慰:“婉儿莫急,想收拾他们还不容易,等母亲再生个嫡子出来,你爹准保把那两个废物赶出丞相府。”
夏言婉眼神闪烁,垂眸坐在扬柳儿身边没说话。
扬柳儿搂着夏言婉,轻轻抚着她乌黑如绸的长发,提醒道:“眼下头等大事是中秋宫宴,你得趁着这次宫宴的机会,为自己争取一门好亲事。”
夏言婉攥了攥手中的绢帕,答应下来:“娘,我知道了,女儿不会让您失望的,您也要努力,争取再给我生个嫡亲的弟弟,将来给我撑腰才是。”
扬柳儿见她说话窝心,眼里泛起几分真心疼惜,笑容也真切了几分,道:“好,母亲努力。”
夏言婉哪里不明白这女人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让她嫁个好人家,替她那还没影儿的未来儿子辅路吗。
也不想想,若不是自己,她哪里能坐稳丞相夫人的位置。
不过无所谓,互相利用罢了,这女人目前对她还有用,暂且陪她演一演母女情深也无妨。
夏言婉原名将晚。是三年前穿进这个身体里的,她上辈子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上班族。
因为老板无底线的压榨,连续熬夜加了三个通宵,猝死在了工作岗位上。
等她再次睁眼,发现自己成了丞相府九岁的庶出小姐,而且前一天刚脚滑,意外从楼梯上推下去,摔破了脑袋,陷入昏迷。
在这里待了几天,通过几个人名,将晚终于自己的身份状况弄清楚了,知道她是穿进了一本《安王天下》的男频小说里。
男主就是当今皇帝最小的儿子,九皇子楚寻远,今年十六岁,自幼丧母,被养在皇后膝下,是楚文帝最疼爱的老来子。
按照原着来看,楚寻远自小聪慧异常,文韬武略通通不在话下,十六岁前往淮南一代治理水患。
二皇子和她的母妃张贵妃,自然看出了老皇帝对这个幼弟的偏爱。
趁着楚寻远这次出宫,派了不少杀手前去刺杀,二人都觉得楚寻远此去定然尸骨无存。
不曾想,楚寻远非但把水患治理的井井有条,还趁机收拢了一波民心,在民间的威望上升迅勐。
加上楚寻远从小养在皇后名下,虽没有正式过继给皇后,但不妨碍他被民众和朝臣当成嫡出的孩子看待。
接下来的剧情,那就是这位九皇子的开挂史。
十八岁,楚寻远被迫披上战甲,因宁远城守将庄老将军战前为国捐躯,朝中无将才,楚寻远郎自请摔兵出征讨北越,耗时一年半,大获全胜。
北边的北越国送来了降书,同意割地赔款,并同大楚签订了百年的和平条约,得封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