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按照他们的计划,这会儿该出现在郁宁这个小贱人床上的,应该是肖慕凌才对,怎么好端端的成了她儿子。
张贵妃一双美目死死盯着落后她好几个衣位的扬氏和夏言婉,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她们母女已经死了千百次。
夏言松规规矩矩坐在夏守义身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张贵妃和夏言松母女,嘲讽地勾了勾唇。
这就沉不住气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再瞧一眼楚寻远,这家伙不知何时也回到了宴席上,正一脸事不关己的看戏模样。
夏言松不由腹诽,这件事若说他做了初一,把肖慕凌带离了圈套,那楚寻远便做了十五,直接按死了二皇子。
他不由在心中想,像九皇子这样聪慧睿智的人,又提前得了先机,真的需要自己的协助吗?
“哗啦”一声,一桶冰冷刺骨的凉水,兜头浇下,有了皇帝的命令,两个小太监一点没犹豫,两桶冰水接浇了楚寻誉满身满脸。
楚寻誉被冷水泼醒,再被秋日晚间的冷风一吹,身体冻的直哆嗦,还没睁眼就嚷嚷起来:“哪个后狗胆包天的贼人,敢拿冷水泼本殿!”
楚文帝脸色肉眼可见得阴沉下去,怒斥:“逆子,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哪个是贼人!”
楚寻誉还没彻底清醒,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等看清主位上坐的楚文帝时,立马爬起来跪下:“儿臣给父皇平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旁的郁宁冷眼瞧着这一幕,抽泣声断断续续,不顾皇后和张贵妃的阻拦,噗通一声跪在御花园的青石板上,连连磕头:
“陛下,臣女虽早已不是清白之身,却也不是那等花楼妓子,随意任人欺辱轻薄,今日二殿下能这般羞辱于我,当日陛下又何必费尽心思迎我回大楚……”
她不再抽泣,眼眶通红,眼神坚定,直直看向高坐上的帝王,无惧无畏:“让臣女随父亲一道去,哪怕撞死在南凌宫墙上,也算全了我郁家一门忠君爱国之心!”
四周一片寂静,刚想站出来替自己外孙开脱一二的张永孝,听着这翻话,起身的动作一僵,又坐回了位置上。
心中暗骂此女好狠毒的心思,这是要逼着皇上当众处置了二皇子啊!
其他朝臣则面面相觑,纷纷躲在后面看戏,不敢冒头,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楚寻誉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听到郁宁的话,只觉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当即反驳道:“青离县主自重,本殿何时羞辱于你了,本殿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何至于去轻薄你一个破了身子的……”
楚文帝怒火中烧:“住口,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荡-妇二字死死卡在喉咙口,楚寻誉不甘地闭上了嘴,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阴冷,到现在为止,他总算是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然,已经太迟了,回天乏术。
视线落在郁宁那张依旧瑰丽精致的脸颊上,楚寻誉眸色晦暗不明,心中升起了种种恶毒念头。
等这事儿过去,他要把这女人弄晕了带回二皇子府锁起来。
郁宁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羞辱她吗?
那好啊!他就羞辱给她看,到时候……
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楚文帝冰冷无情的声音打断了楚寻誉的幻想:“将二皇子压入宗人府,好好反省反省,一年内,无招不得出。”
张永孝彻底坐不住了,自古以来,被关入宗人府的皇子,就没一个有好下场。
张贵妃也急了,顾不上连累不连累,直接仆到楚文帝跟前跪下,泪如雨下:“陛下,誉儿他也是遭人陷害,一时煳涂,求陛下……”
“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望!”
张贵妃刚张口,话说到一半被楚文帝打断,他眼里满是警告,显然,这次皇帝是真的恼了二皇子了。
任旁人再怎么求情,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一场宫宴,闹的不欢而散。
除了受委屈的青离县主和长公主一行还留在宫里,其余大臣都被打发出。
戌时初,夏家一行五人跟随其他官员家眷,出了皇宫。
夏守义出了一身冷汗,扬柳儿和夏言婉母女两人的脸色,更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夏言松没管他们,抱着昏昏欲睡的夏言蹊,上了另一辆马车。
宫内带进去的丫头小厮有一定标准,一直守在马车旁边的明蝶明慎不在进宫名单里,在马车旁边守了近两个时辰。
这会儿终于看到兄妹俩回来,赶忙迎上来,替他们拿马凳掀车帘。
另一边准备上马车的夏言婉正巧看见这一幕,眼神暗了暗,嘲讽的勾起唇角,喃喃自语:
“倒是收了两条好狗,夏言松,我们走着瞧!”
若说今天这场局里没有夏言松的手笔,打死她都不信,夏言松能骗过她那个便宜爹,可骗不过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