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到雨洲天高路远,楚寻远过去后到底什么情况,他一点儿不清楚,真是愁死个人。
夏言松沉思良久,突然灵光一现,他道:“云香,你去找青离县主,就说是楚寻远吩咐的,让她把雨洲的消息都给我送来。”
他记得,在二丁目中,后期青离县主暴露了手底下一个情报组织,既然楚寻远拥有二丁目的记忆,那他应该已经跟青离县主搭上线了才对。
想起上次中秋宫宴发生的事,夏言松越发肯定,这两人肯定背地里结盟了。
云香有些不明所以,夏言松并未解释,只道:“你只管去,她能查到。”
“是。”跟了夏言松这么久,多少知道他的性子,云香不再耽搁,转身直奔郁府而去。
……
二皇子府
二皇子妃让人将皇长孙楚景弦请到了正厅,指着桌上一匣子信件,冷笑连连:
“弘儿,你说夏言婉怎么能这么蠢,一个尚未及笄的闺阁女儿,既然敢堂而皇之地跟外男通私信,简直不知廉耻!这种愚不可及的女子,你确定她能助你和你父王成事?!”
楚景弦一副浪荡模样,脸上少了份在楚文帝面前的乖巧和懵懂,多了份轻佻和阴郁,尚且稚嫩的脸庞上充满了算计:“母妃不必担忧,一个妾侍所生的庶女而已,终究上不得台面,玩儿玩儿罢了,孩儿看重的是她老子,夏守义此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听楚景弦这么说,二皇子妃铁青的脸色总算有所好转,准备让人将书信拿下去烧了了事,免得玷污儿子的名声。
楚景弦连忙出言制止:“母妃且慢。”
二皇子妃看着自家儿子,不解:“既然你对她并无他意,何必留着这种污你名声的东西,烧了岂不干净?”
楚景弦站起身,从太子妃手里接过那一叠信件,眼中精光闪烁,笑的意味深长:“母妃,这东西留着还有用,对方毕竟是夏丞相最宠爱的女儿,咱们手里握着这些,后期用来掣肘夏守义不是正好。”
二皇子妃沉思片刻,觉得儿子说的很有道理,脸上总算浮起了一点笑意,温声道:“行,只要不污了你的名声,随你处置吧。”
母子二人并不知道,在他们算计夏言婉时,张贵妃以及张家那边也有了安排。
二月初八,浓重的冬意悄然散去,阳光中添了一抹春日的暖意,正是一年一度举办春日赏花宴的好时节。
赏花宴的地点设在城南桃林,城南桃林绵延好几里地,每逢早春时节,桃林里的桃花争相绽放,入目之处皆是一片粉红。
这份景致是京城中独一份,每年都能吸引过来不少爱桃的才子佳人。
久而久之,追名逐利的商人从中窥见了商机,近几年开始在桃林里举办春日赏花宴,遍邀京中贵人们一起赏景作诗。
丞相府,折雨轩。
夏言松兄妹二人正在用早膳,桌上摆着一份小米粥,一笼蒸饺,一份鸡蛋羹。
夏言蹊小朋友吃完最后一口鸡蛋羹,双眸放光地看向正在喝粥的夏言松,问:“哥哥,我可以跟你一起出去玩吗?”
自从母亲去世,除了上次上街给哥哥买生辰礼,她已经很久没出过府玩过了。
宫宴不算,那是去受罪的。
从前母亲还在时,夏天会带着他们去避暑别院住,冬日里还会领着他们兄妹去温泉庄子上住一阵,日子再快活没有了。
夏言松想了想,觉得带上小家伙也不是不行,还能迷惑迷惑夏言婉,方便云香行事:“可以是可以,不过蹊儿出去以后要听话,知道吗?”
夏言蹊忙不叠点头答应,欢欣鼓舞:“好耶,终于又可以出去玩儿啦!”
明蝶看向夏言松的眼神要多幽怨有多幽怨,脸上明晃晃地写些“我也想去”四个大字。
夏言松自然察觉到了明蝶幽怨的目光,不过,他不打算带上这丫头,张口就来:“明蝶,我们都出去了,就你一个守着院子,责任重大。”
明蝶的确忠心,但毕竟年纪小,嘴快心性又单纯,真带过去了还得顾及着她的安全,防止她被人套话。
明蝶虽然不情不愿,还是留下来看家了。
夏言松带着明慎和云香,以及夏言蹊小朋友,准备坐车前往南郊桃林。
四人刚到相府门口,便遇上了精心打扮过的夏言婉。
夏言婉今日穿的十分艳丽,听见脚步声下意识转头,瞪着夏言松一行,“你们竟然敢私自出府!”
看见夏言婉的穿着,夏言松微微拧眉,没记错的话,原主的母亲去世到四月才堪堪满两年吧。
她这一身艳色穿出去,是想闹哪样?
夏言松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难得呛了一句回去:“夏大小姐,到底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觉得自己长的倾国倾城,全天下都该唯你是从?”
这女人不但自大,而且自恋,一个字概括,就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