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种药一旦用在女子身上,便只能靠阴阳相合才能彻底解除毒性,连用针排毒都不好使,而且因为药性太过勐烈,于子嗣方面有碍。
即便是青楼女子,如非必要,断然不会碰这东西。
夏言松不解,如果夏言婉想靠着诗词夺魁,让楚景弦再次注意到她,并且还想借着这次机会,给自己立一个才女的人设。
在这种情况下,夏言婉绝对不会蠢到给自己下药,毁掉好不容易挣来的名声。
那,度春风又是给谁准备的呢?
恰在此时,一道略显熟悉的女声自身后传来:“夏公子,你们也来啦?”
夏言松缓缓转头,便看见了一身嫩粉色衣裙的肖念念,少女眉眼带笑,正朝他这边走开。
电光火石间,夏言松脑子一片清明,所有想不通的地方都想通了。
是了,他怎么忘了,夏言婉对肖念念的恶意从来不需要任何理由,若她知道这次宴会肖念念也会到场,必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毕竟,能接触到小郡主的机会可不多,夏言婉怎么可能错过。
夏言松起身,朝肖念念行了一礼:“见过小郡主、肖世子。”
肖念念身后的肖慕凌一愣,旋即笑出一口大白牙,看着傻愣愣的:“夏言松是吧,上次宫宴上的事要多谢你。”
夏言松颔首:“世子不必客气,顺势而为罢了。”
当时那个情况,不管是为了保全自己还是帮楚寻远,肖慕凌都必须救。
肖念念的目光只在夏言松身上停留了片刻,便转移到了夏言蹊身上,两个小姑娘差了四岁多。
在夏言蹊身上,肖念念充分实现了自己当大姐姐的愿望,而夏言蹊刚好缺失了同性玩伴,两个孩子一静一动,很快玩儿在了一起。
肖慕凌很自觉地跟着妹妹,在夏言松身边落坐。
他对这些诗啊景啊都没兴趣,这一趟来就是得了母亲大人的吩咐,保护妹妹的安全。
赏花宴算是京城中少有的,不设男女大防的宴会,年轻的少男少女不用隔着屏风,不用戴着帷幔,一起畅快的高谈阔论,研究诗词歌赋,大家脸上基本都是畅快的笑意。
夏言松目光扫视一圈,很快便察觉到一道不善的视线落在自己这边,他擡眸望去,刚好跟夏言婉怨毒的目光错开。
美酒点心上齐,凉亭外施施然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清俊,眉目间透着几分清冷。
方崇在凉亭中央站定,例行公事般开口:“诸位,在下姓方名崇,自若水,幸成为此次诗会的主持者,今年比试与去年不同,奖品不再分三等,只魁首得前朝山水名家韩庚大师画作《万里山河图》。”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在坐世家小姐公子们心思开始活络起来,议论声不绝于耳。
“方崇,是方大家若水居士?”
“哎呀,先别管这个,重点是魁首的奖品,《万里山河图》啊!眼看着五月份皇帝寿辰就要到了。”
“对呀,如果能在皇帝的生辰礼上献上这图,可就一步登天了……”
“是啊,谁都知道,皇上这些年一直在寻找这副画。”
“说的就是,也不知道今天谁能拔得头筹……”
方崇此人,便是原身亲生母亲特意为他请来的启蒙先生。
方崇是位寒门学子,虽出身寒门,却学识渊博,十七岁的年纪连中三元,可谓一时风头无两。
方崇擅诗书礼易,懂朝堂时局,说他是博古通今的全才一点不为过。
如此惊才绝艳的少年天才,却不肯入仕,高中状元的第二日便离开了京城,原因无人知晓。
当今圣上惜才,并未怪罪。
方崇也不负他的才学,这些年到处游历讲学,逐渐闯出了名头,文人墨客都称他一声若水居士。
夏言松也是上次家宴上听了一耳朵,这才特地去了解方崇的情况。
他觉得,这人应该不是庄语柔请来的,而是远在北越边陲的庄衍对女儿和外孙的一片真心。
凭方崇的才名,庄语柔一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根本请不来。
《万里山河图》一拿出来,四下皆是一惊,众人眼中都显露出了几分或欣赏,或贪婪的神色。
荣华富贵迷人眼,面对如此近在眼前泼天富贵,动心的人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