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哪个皇帝不希望自己的国库满满当当。
楚寻远敢打赌,父皇之所以一直没下定决心处置那几个富商之子,一定也存着从他们身上咬块肉下来的心思。
户部尚书跟刑部尚书对视一眼,旋即都明白过来,紧皱的眉宇逐渐舒展开来。
……
丞相府,流芸院。
夏言婉听着丫鬟莲儿刚从外面打听来的消息,脸色惨白一片,嘴里反反复复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的对不对,这怎么可能呢,不,不,我要去找爹,对!我要去找爹问清楚,张家怎么可能出事,贵妃娘娘怎么会降位份……”
她整个人都有些疯癫,不管不顾地朝院外冲去:“假的,一定是假的,二皇子被禁足宗人府三年,哈哈哈,禁足三年啊!这怎么可能……”
夏言婉走一开始的高声喊叫,到后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剩喃喃自语,眼泪夺眶而出:“怎么会这样,我付出了这么多努力,老天为何如此不公,为何不开开眼……”
莲儿冷眼瞧着夏言婉疯癫的动作,面上装出一副惶恐模样,虚虚地上前准备阻拦她的去路:“大姑娘,大姑娘你冷静点,老爷说过您不许……啊!”
夏言婉一把将莲儿推开,莲儿索性借着这股力道,整个身子朝一旁摔了出去。
恰好夏守义阴沉着脸从院外走进来,他还没张口骂人,就看见夏言婉一把将莲儿推倒在地。
小丫头唯唯诺诺眉眼低垂,手磕到了地上的碎石,已经见了血,看着好不可怜。
夏守义冷冷道:“钱管家,你带莲儿下去处理伤口,蒙昆去门外守着,你们两个,给我把这个小畜生拖进屋里去!”
蒙昆、钱管家、夏守义特意带过来的两个粗使嬷嬷:“是,老爷!”
夏言婉看到夏守义,双眸之中蹦发出无限希望,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完全没看法夏守义眼里的不耐和冷漠,只顾着一个劲儿得追问关于二皇子府的一切。
“父亲,父亲,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二皇子没有被禁足三年,一切都是骗我的对吗?是不是莲儿,是不是这个死丫头故意胡编乱造来骗我……”
然而夏言婉的话被打断,夏守义实在不想再听到她聒噪的声音,擡手给了她一耳光:“你疯够了没有!”
“啪!”
一声脆响,夏言婉的哭喊询问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神情异常冷漠的夏守义,情绪总算慢慢平静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夏言婉顶着右脸颊上明显的巴掌印,神情恍惚,一言不发跌坐在地,整个人狼狈不堪。
夏守义指着她:“你给我安份一点,在嫁进二皇子府之前,老老实实待在流芸院,哪儿也不许去,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我一定弄死你!”
现如今已经三月底了,正是早春时节,天气渐渐回暖,夏言婉却觉得浑身冰凉,比寒冬腊月还要冷。
夏言婉凄声笑道:“呵呵……父亲,张家和张贵妃都这样了,您还要将女儿嫁进二皇子府?”
她本以为,夏守义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就算对扬柳儿是虚情假意,但至少对她这个女儿还是有点真心在。
现在看来,什么夫妻之次,父女之情,都不过是男人争权夺利的工具罢了。
张家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连张太傅张永孝都被送回了老家,二皇子禁足宗人府三年不得出,如果不是还有个皇长孙,这样的二皇子府简直一文不值。
直到此刻,夏言婉才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悔意。
她不该想着怎么弄死男主,夺取男主光环的,如果当初好好跟随男主,让夏守义歇了投靠二皇子的心思,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夏守义眸色沉沉,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怎么,你自己好不容易倒贴回来的亲事,现在不想嫁啦!”
“我告诉你,亲事已经定下了,还是皇上明发意旨定下的,等你及笄礼一过,就给我老老实实坐上花轿,嫁入二皇子府。”
夏言婉不知道,在丞相府待嫁的这三年,是她人生中最后三年好日子,一旦进了二皇子府,又少了娘家这份助力,那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夏守义临出门前,又扔下一句:“既然你那么不满意莲儿跟着你,对她非打即骂,以后这流芸院也不必留人伺候了。”
夏言婉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很想冲上去拽着夏守义不让他离开,奈何身上实在没什么力气,只能徒劳地望着男人大步离开。
夏言松是第二天一早才得到消息,说夏守义撤了流芸院里所有伺候的丫鬟,只留了两个粗使婆子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