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儿连忙跪趴在地,浑身哆嗦地厉害,连头都不敢擡。
二皇子妃这阵子,因为不满意小皇孙的婚事,皇子妃大大小小闹过好几场了,期间弄死了不少丫鬟奴仆。
露儿是真的怕,谁知道下一个被拉下去杖毙的会不会是自己。
“你这又是在闹什么……”
低沉的男声从门外传来,透着明显地不耐烦和厌恶。
楚寻誉醉醺醺的,走路都有些打晃。
看那样子明显是喝多了酒,满脸通红浑身都散发着酒气,连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二皇子妃一转头,就看见了他衣衫不整,双眼飘忽的模样,尤其敞开的里衣前襟上还带着一点嫣红的口脂,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厉声道:“楚寻誉,景弦的前程,你自己的未来,你都不打算要了是吗!?”
楚寻誉掏了掏震地发麻的耳朵,不耐道:“你个疯婆子知道什么呀!是我没努力吗?啊!我努力了,可是父皇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把皇位交给我,我能怎么办,我去逼宫吗!?啊!”
他拍着胸脯,眼眶猩红地冲二皇子妃吼:“张家没了,母妃被降了位份,外公被迫辞官遣回了老家,连外祖父留给我最后的势力,这两年都被楚寻远剪除得一干二净。”
楚寻誉一把抓住自己妻子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如今连弦儿娶的侧妃也是两个废物,我的好皇子妃,你倒是说说,本宫要怎么努力,怎么争取,拿什么入跟楚寻远斗?”
二皇子妃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腕上传来,直达天灵盖,让她下意识用力甩来了楚寻誉的手。
楚寻誉本就喝了酒站不稳,被她大力一甩,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后倒去,后脑勺正好碰到梳妆台的桌角,鲜血争先恐后地用出来,很快侵染了一整块地砖。
二皇子妃僵硬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里只剩下惊恐,脑子顿时一片空白,霜儿露儿两个小丫头噗通跪倒在地,吓的脸色惨白,浑身瘫软一动不敢动。
不过两息功夫,二皇子妃便回过神冷静下来,看着躺在血泊里的楚寻誉,眸子里闪过一丝痛快。
目光落在霜儿和露儿身上世,带上了杀意,眼珠转了转。
二皇子妃从来没有哪一刻这样冷静过,楚寻都死了,她的儿子就是二皇子唯一的儿子。
将来不管楚景弦是坐上皇位,还是被皇帝封王赐下封地,她都不亏,总比依靠楚寻誉这个窝囊废强。
还有楚寻誉后院养的那些女人,她终于可以随意打杀了,整个二皇子府以后都是它当家。
想通这些后,二皇子妃盯着地上上个丫鬟的眼神更加狠戾了几分,这两个人可以好好利用起来。
她趁着两个丫头还没回过神,不动声色地挪到二人身后,拿起身后的古董花瓶一人一下,把两个小丫头都敲昏过去。
然后转身,拿起绣花篓里锋利的剪刀,看着躺在血泊里的男人,慢慢靠近,最后咬咬牙朝着对方的胸口,一剪刀扎了下去。
又把昏迷的露儿拖过去,抓着她的手握上剪刀。
最后,二皇子妃从霜儿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对着自己的手臂用力滑了出一道骇人的伤口,再将簪子放进昏迷霜儿手里。
处理好一切后,她又把整个房间弄乱,才拿着那个砸晕二人的花瓶,开始高声叫喊::“来人!快来人啊!刺客……有刺客!有刺客……”
整个皇子府因为这声尖叫顿时乱了做一团,等皇子府的亲卫赶过来时,就看到楚寻誉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身旁还躺着两个被花瓶砸晕的婢女,一人手中拿着染血的银簪,一人手中握着把锋利的剪刀。
还有衣衫不整,双手紧紧抓着花瓶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二皇子妃。
彼时楚景弦正在薛娇娇的院子里,准备洞房花烛夜,二人已经饮了合卺酒,衣衫已经落了一地,正是关键时刻,便听下人急声来报:“主子,大事不好了,二皇子那边闹了此刻……”
楚景弦不得不紧急刹车,带着新纳的侧妃一同赶到了前院。
等问清楚了来龙去脉,楚景弦脸色阴沉地可怕,他的目光在神情恍惚的二皇子妃的脸上扫过。
当触及到二皇子妃眼底那抹细微的慌乱和闪躲时,楚景弦的一颗心不断下沉。
他知道了,父亲的死跟母亲脱不了关系。
楚景弦扫了在场众人一眼,有条不紊地开始安排:“素晴姑姑,劳烦你带上父皇的玉佩,去一趟宫里通知皇爷爷和皇祖母,随风,你将这两个刺客先带进皇子府暗室,务必让她们供认出本宫想要的东西。”
“是,小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