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叶拉着林时钦,边往院子里走边解释道:“是沈家任务堂的历练任务,你大哥这不是突破到练气七层了嘛,之前练气五层的时候,家族就想派他出去做历练任务,是我与你父亲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才让他缓一缓……”
沈家有规矩,凡是练气五层及以上子弟,不管是主支还是旁系,每年必须接三次任务堂的任务,为家族做些贡献。
几人一起进了院子后,沈故知手一挥,院子周围的防御阵法,眨眼便恢复了原状。
沈道远与沈揽月看着这一幕,眼中除了惊讶和欣喜,还多了一丝了然。
沈揽月性子耿直,向来藏不住话,张口便问:“小故,你这阵法术看着不低啊,从哪里学来的?”
前面殷红叶已经拉着林时钦进了门,二人有说有笑,看起来相处得不错。
沈故知收回目光,右手掌心向上。一卷阵法图解出现在他手上,丝毫不心虚地胡编乱造:
“喏,我跟时钦上回出门,在百川汇里遇上一位筑基前辈,前辈觉得跟我投缘,又见我对阵法有兴趣,便指点了一二,还给了一本阵法传承,大哥拿去看看吧。”
什么百川汇的前辈所赠,自然都是谎话。
这卷阵法图解,是他从前还是筑基时,在下界一个金丹修士的洞府内,偶然得来的阵法传承,前些时日才被他默刻成册。
虽然有些粗浅,不过给沈揽月他们学习绰绰有余。
沈道远、沈揽月虽不知道阵法卷轴的具体来历,却清楚沈故知在胡编乱造,面上仍旧露出一副惊讶的模样:“你们居然进了百川汇?!!”
声音惊动了殷红叶,她不满道:“你们俩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沈揽月尴尬地笑笑,说没什么。
“没什么,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们。”沈道远摆摆手。
殷红叶这才转过了头,继续拉着林时钦聊家常。
沈揽月看着沈故知,连连摆手拒绝,道:“既是前辈给你的东西,你自己留着便好,给我做甚。”
“我都记下了,大哥留着看,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沈故知不容拒绝,将东西赛进对方怀中。
沈道远视线定定地落在沈故知身上,看得沈故知心有些慌,差点以为要瞒不住了,对方才收回目光。
“揽月,既然故儿都这么说了,你便留着吧,你弟弟说的不错,技多不压身,多学点本事总归没坏处。”
连沈道远都开口了,沈揽月只好答应收下。
正厅里,五人商量着十日之后,沈故知三人出门执行任务的事。
按照殷红叶的意思,她不太赞成林时钦跟着去。
林时钦目前展露外的修为,是练气三层,怎么看实力都太弱了,跟着出去容易出意外。
殷红叶苦口婆心地劝他:“伯母不是觉得你会拖累故知和揽月,实在是你现在的修为,出去很容易受伤,故儿和你大哥的修为自保或许没问题,但多加一个你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身为沈家儿媳,年轻时她也曾跟着沈道远出过几次任务。
凡间妖魔鬼怪作祟的任务,对修士而言都不是难事,解决起来还算轻松,危险性也不大。
可问题是,一来一回这么长的路程,途中遭遇的埋伏和劫掠,远比任务本身更危险。
殷红叶打心眼里心疼这个从小无父无母的孩子,不希望他遇到任何危险。
然而,一向乖巧听话的林时钦,这次态度却异常坚定:“伯母,我保证不会拖大哥他们后腿,您就让我一起去吧。”
殷红叶无奈:“时钦,伯母不是怕你拖后腿……”
林时钦没办法,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沈故知。
沈故知笑了笑,转而道:“娘,其实时钦也有练气四层了,您放心,他跟着我们不会有事的。”
“况且,你们是不是忘了,上个月时钦还跟三哥打了一架,三哥都不是他对手。”
林时钦因为窘迫,整张脸都红了:“我……”
沈揽月:“……”
殷红叶夫妻:“……”
室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也只有沈故知还能悠闲地泡茶,甚至给在坐所有人都斟了一杯。
若不是他提起打架这茬儿,他们都快忘了,林时钦之前还跟沈星智打了一架。
听族中其他人说,沈星智被林时钦一袖子甩翻在地。
摔得四仰八叉,爬都爬不起来。
四双眼睛齐齐看向沈故知,沈故知微笑着放下茶壶,故作不解地问:“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沈揽月哈哈一笑:“哈哈……没,没说错什么。”
林时钦幽怨的目光几乎化为实质,沈故知干咳一声道:“咳咳……所以说,爹娘不用担心,时钦现在怎么说也是练气中期,只要不出意外,自保足够。”
任务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沈故知又与几人聊了几句家常,沈道远叮嘱了一句三日后记得去参加沈星智的婚礼。
一行三人便匆匆离开,各自回去修炼了。
对于婚礼一事,沈故知兴趣不大,反倒是林时钦热情度很高。
有热闹可看,并且还是沈星智的热闹,林时钦肯定不会错过。
于是,三天时间一到,林时钦便拉着沈故知,兴冲冲跑去了沈道南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