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钦将令牌递给女修:“道友看看,这是不是贵楼的预约令。”
女修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很快消失无踪。
她笑着接过令牌,仔细查看过后,朝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二人迎进了院内。
一入茶楼大门,沈故知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一个结界之中,心中升起警惕。
“敢问这位道友,此间茶楼的东家,是何方神圣?”沈故知问。
女修余光瞥了眼一旁沉默安静的林时钦,唇角微微扬了扬,笑的意味深长,“抱歉,我们东家是背着家人出来开的茶楼,不想暴露身份。”
沈故知注意到女修的眼神,目光陡然一沉,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注意到沈故知神色有异,林时钦给他传音:
“师父,怎么啦?”
沈故知传音,将自己刚才发现的异常情况,与林时钦仔细说了一遍。
茶楼外布置的结界很是不同寻常,他刚才用灵魂力悄悄试探了一下,发现一时半会儿根本冲不破。
证明布置这层结界的修士,修为远在他之上,至少在元婴初期,甚至很有可能在元婴后期。
林时钦心头一跳,眉头皱成了一团:“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过是出来喝个茶而已,他们没这么倒霉,又碰上事儿吧。
林时钦还记得,上回从学院出来还是半年前接学院任务时,师父带着自己,仅用了三天,便顺利完成了学院任务。
任务剩余时间还有足足半个月,他们便决定在任务地附近的小镇上,玩一玩再回学院。
怎料他们刚在客栈住下,就遇上了黑店。
后来在镇上逛灯会时,又遇到一只筑基巅峰,专吃人心的恶鬼,好不容易打散恶鬼,又有各种接连不断的麻烦找上门。
最后回学院的路上,还遭遇了两个金丹初期修士的劫杀。
本想好好游玩一趟,结果比做学院任务还累,想想都心塞,让二人颇为郁闷。
沈故知敷衍的回复女修:“是吗?这么神秘。”
接着传音给林时钦:“别自乱阵脚,我们静观其变。”沈故知能感觉到,此间主人对他们虽有恶意,但似乎没想撕破脸。
对方似乎对林时钦十分在意,眼神时不时就落在阿钦身上,好似在确定什么一样。
难道是因为时钦的木族妖体吗……
沈故知伸手握住了林时钦的手,这女修好像对林时钦很感兴趣。
一切尚未查明,不能打草惊蛇。
女修依旧保持微笑,领着二人通过回廊,进了一间类似茶楼煮茶室的屋子。
“二位在此稍微歇息一下,一刻钟后,咱们茶楼的茶师会过来,替二位贵客烹茶。”
女修说完便退了出去,还十分贴心地为二人关上了房门。
人一走,林时钦拧着眉,脸上隐隐带了几分无力:“喝个茶而已,好麻烦。”
沈故知捏了捏掌心里牵着的手,拉着林时钦来到桌边坐下,四下打量起了屋子里的布置,随口问道:“阿钦,你那令牌从何而来?”
按理说,林时钦对饮茶喝酒都不感兴趣,不会特意去寻这东西。
“是你闭关那几日,秋前辈给的,说是揽悦茶楼最近很火,一个位置千金难求,等你出关后,让我们一起过来散散心。”
沈故知单手低着下巴摩挲,敛眉沉思。
秋刑虽然是金丹后期,却是一届散修,家底并不丰厚,应该不会浪费灵石去买这东西。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令牌出自端木信,又或者是……皇室其他人给秋刑的。
林时钦顺着沈故知的力道,坐在他身边,思索片刻道:“现在想想,令牌的出处的确有问题。”
“秋前辈不像爱饮茶的人,怎么会花重金,买茶楼的预约令牌。”
“只怕,是皇室中其他人刻意安排……”沈故知猜测道。
“咚咚咚”
二人正聊着,房门被人敲响。
沈故知和林时钦同时静声,目光一致投向门口,扬声问:“哪位?”
“二位客人,给您烹茶。”
一道温和悦耳的女声,自门外传进二人耳中。
沈故知挥手将门打开:“进来吧。”
林时钦转头,朝门口望过去。
一位身着翠色衣裙的倾城女子,端着一整套崭新的烹茶茶具,缓步进门。
房间里非常安静,除了炉火煮茶偶尔发出的咕嘟声,就是女子倒茶时杯盏碰撞声。
不一会儿,幽幽的茶香溢满了整个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