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看到那个引雷阵时,齐文先才会那般激动。
沈故知知道事已谈妥,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本阵法图谱,递给齐文先,笑着说:“给,此阵法图谱上,共记录六十八种阵法图谱,前辈看看可还满意。”
齐文先端起茶杯的手一顿,放下茶杯接过阵法图谱,仔细翻阅一阵后,心中大喜,双眸放光。
起身朝沈故知拱手:“小友慷慨,倒是齐谋小人之心了。”
引雷阵着实不凡,齐文先本以为,沈故知只会给他有关引雷阵的图谱,没曾想沈故知如此大方,足足给了他六十八种完整的阵法图谱,且都是玄级以上的阵法图谱。
甚至里面还夹杂着两份地级阵法图谱,要知道,地级阵法传承,在整个琉璃大陆上也难寻。
沈故知起身回了一礼,道:“前辈不必客气。”
“小友放心,神农木三日后定然送来。”
齐文先宝贝的收好阵法图谱,拱手告辞离开。
齐文先前脚刚走,付南柯便无声无息出现在沈故知面前。
“大白天的就敢过来,也不怕被人发现打死!”
沈故知眉宇沉沉,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语气含着一丝冷意:“你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付南柯坐下的动作僵硬了一瞬,倒茶的手顿在半空,逃避似的移开眼睛,不敢与沈故知对视,打着哈哈道:“什么怎么回事,就是修为跌落而已……”
“付南柯!”沈故知厉声呵斥:“到现在,你还在撒谎!”
从上次见面,沈故知就察觉到不对劲,此处是下界,修为最高不过元婴巅峰,化神难寻。
付南柯一个化神巅峰修士,修为与从前的沈故知不相上下,为何下界后处境如此糟糕,甚至还要受制于人。
一切都太过违和,让沈故知生出了疑心。
小秘境的防护法阵就算再薄弱,对现在的付南柯而言,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悄无声息地来去自如。
付南柯紧抿着唇,低垂着脑袋没吭声。明显不打算说出真相。
沈故知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怒火,问道:“来干什么。”
付南柯来这一趟不容易,定然有要事告诉他,沈故知不想让他白费心思,只能先将付南柯身体有异一事放一边。
付南柯神情有些恍惚,他定了定神,看沈故知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顿时松了口气。
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吊儿郎当:“就不能是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沈故知白了他一眼:“别贫,说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付南柯手中把玩着茶杯,状似不经意问:“你,替你那小徒弟求了神农木?”
沈故知暗骂,这家伙,看来早就来了。
“是。”
“他是木族?”付南柯目光落在茶杯上,神情有些恍惚的呢喃。
沈故知:“是。”
“难怪,难怪……”付南柯低声呢喃了两句。
沈故知皱着眉,觉得今日的好友太不对劲:“到底何事?”
付南柯自怀中取出一截扶桑木,扶桑木属于火属性灵木,传闻是金乌常年栖息于扶桑树上,他手上这块扶桑木,火灵力异常澎湃,显然年份不浅。
林时钦若能融合扶桑木,以后便再也不用畏惧任何火焰攻击。
火焰攻击向来是木族的克星,扶桑木对木妖而言,诱惑力不可谓不大。
然而,沈故知并未伸手去接,反倒深深锁着眉心,不解地望向多年好友:“何意?”
他了解付南柯,这人品性不差,却最是不肯吃亏,不会无缘无故送这么贵重的东西,更何况不是送给自己,而是送给林时钦。
从前自己想跟他多讨些仙灵酒,这家伙都吝啬地不肯给,如今却这般大半,着实不正常。
除非……
沈故知不敢往下想,坐直身子目光锐利地扫向他,咬牙问:“我,还是阿钦?”
付南柯递盒子的手停住没动,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抿着唇不答,只是挪开了目光。
沈故知看着保持沉默的付南柯,心中隐隐有些烦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你他-娘的说话!”
付南柯懵了一瞬,旋即便乐出了声,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哈哈哈哈哈哈……”
瞧着沈故知越来越黑的脸色,他才堪堪止住笑意,道:“不好意思,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一直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漠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说脏话,一时没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