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一会儿，唐姜没问：“你知道她现在的电话号码吗？”
系统说出了一串陌生数字。
离开a市后，她换了新号码。
按下拨号键，默认铃声响起，手机那头传来低柔的声音：“你好，你是？”
她声音藏着细雨朦胧的忧愁。唐姜没躺平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铃兰花吊灯。
这段时间，她似乎过得并不好。
也是，弟弟被人绑走，生死不明，她也被迫离开城市，去往远方，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事。
唐姜没轻声说：“是我。”
“小没？！”唐雨柔音量拔高了一点，她不敢相信，缓了好一会儿，才陆续问，“小没你有没有有事？你怎么样，你过得还好吗？你在哪里？”
唐姜没看了下积极端着洗脚水，脚步放轻的方明霜。
“还行吧。”
“小没，你不要怕。”女人柔和的声音藏着是无比的坚韧和力量，“姐姐已经联系上了隔壁市警局，我相信警方一定会救你出去了，你再坚持一会儿……”
“不用了姐。”
电话那边呼吸微微一滞。
“小没……”她声音微弱，含着一点哭腔唤了声。
单凭这句话，她仿佛认定弟弟遭受到了惨无人道的折磨，所以对救亡都不再抱有希望。
悔不当初的她开始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和弟弟一起面对这些恶魔，而放任她的弟弟落入他们手中，备受欺凌——
唐姜没居高临下地看着尽显狗腿姿态的方明霜，捧着他纤细的小腿，脱下袜子，放进温度适宜的水盆里。
“我、对、你、好、吧？”方明霜怕影响他打电话，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唐姜没收回了目光，享受着服务，对电话不知道乱七八糟想了什么的姐姐说：“姐，你现在在哪里？”
“这边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担心。我手里还有点钱，等你学习好雅思，准备充足后，我就送你出国留学。”
她的未来唐姜没安排的明明白白
唐雨柔听得迷茫，不知道怎么话题跳转到她身上了。
出国，留学？这两个词别说和她挨得上边，在她的人生甚至从来没有出现过……想起了账户里莫名其妙多出的三百万。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那三百万是你的，你哪来这么多钱？”
她报过警想要查清来源，结果警察只说渠道正规，就没有了下文。
想到飞来横祸的一笔巨款，唐雨柔紧张询问：“小没，你不会是被骗去干了不好的事吧？”
难道这群人比她想象的不是人，把弟弟骗去了园区搞电诈，或者是贩卖器官？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办法见到弟弟？
“不是。”唐姜没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莫名其妙达成了和平同住一屋的结局，大概是他这个替身当得还算合格吧。
“那是我的生活费。他们如今不足为惧了，你不用担心了。”
唐雨柔还是放心不下，唐姜没问出了她的地址，发现她回到了他们来到城市最初的出租屋。
“我要出去一趟，找我姐。”
挂断电话后，唐姜没拿过外套、手机，就要出门，方明霜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干毛追问：“不是说要睡觉了吗？”
看了看昏暗的天色，唐姜没说：“张叔呢？算了，叫迟易滚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