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渡气 她演戏骗晏闻筝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字, 恍如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死死的瞪着晏闻筝。
却见他玩味的神情在脸上半刻的凝固之后便是更浓稠的戏谑。
渊深的黑眸倒映着亮璨的灯火,复杂又难测的凝着她, 似要活生生透过她的灵魂,看出些什么。
久久对峙,阮流卿深吸一口气,胸口却仍剧烈起伏着,胸腔被汹涌翻滚的愤和怒紧紧填满。
她不想再看晏闻筝,更不想以这副几近献媚的样子伏在他怀里。
可刚别开脸试着挣扎,她的下颌被晏闻筝狠狠钳制。
他轻而易举的控制她,迫使仰起头来, 如有实质的眼神慢悠悠打量审视着她的脸,一寸一寸, 仿在欣赏玩物的狼狈和挣扎。
“要我滚?”
半晌,他似终于看够了, 轻轻笑出了声, 却冰冷的刺进阮流卿心底。
阮流卿红着眼,又眼睁睁看着晏闻筝竟刻意的俯身下来, 滚热的鼻息烘在她的脸颊, 引起一片颤栗。
“我嫌你脏。”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话说完了,可蒙蒙眼眸里蓄着的泪根本憋不住,簌簌的往下淌。
然她没想到, 她如此的歇斯底里、恨意滔天,却更让晏闻筝笑得更是肆意开怀。
钳制她下颌的力道加大,眼神变得轻挑起来,似怜, 似性味,更多的是乐在其中。
带着薄茧的指腹慢慢摩梭着她的脸颊,又按压在了柔嫩红润的唇瓣。
动作暧昧至极,又亲昵无间。
“卿卿嫌我脏?那如此纯净的卿卿同我数次恩爱绵绵,深情拥吻……”
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刻意的刺激她,阮流卿根本听不下去,染着哭泣道:“你别说了!不许说!”
刚悲戚的喝完,只见晏闻筝的神情骤然阴戾下来,遒劲力道微转,便将她摁在了毯子之上。
阮流卿根本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晏闻筝牢牢的压制,深沉幽冷的眸子自上囚锁,她再也动弹不得半分。
“阮流卿。”
他恶狠狠的撚出她的名字,低沉又暗然,“你早就脏了。”
如恶魔一般的话一直在脑海里萦绕不停,挥之不去,阮流卿如被雷击一般,久久怔愣着,只有眼尾的泪仍无声的在淌。
“不!”
半晌,她回过神来,更气得浑身发抖,“晏闻筝,你才脏!是你脚踏两只船,你分明有白芹水,她甚至还宿在你的府里,你们分明情深意切,为何你还要折磨我?”
娇糯绵绵的嗓音因悲痛而有些尖锐,因为哭腔,更是苦涩堪怜的回荡在窄狭的船舱之内。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这个问题,她百思不得其解,无数个在被囚在王府的日夜里,她辗转反侧也想不明白。
为何所有的美好被打破,自己被这个疯子拉进了深渊再也回不了头。
她擡起头来,泪水簌簌的掉,眸里是绝望和痛苦,“晏闻筝,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又要骗我?”
她艰难的追问着,泣不成声,“你分明就从未……”
破碎的话落出来,便被哽咽抽泣打断,她闷闷的喘着气,似都要呼吸不过来。
就连被泪水氤氲的眼眸也有些朦胧得看不清一切。
可她仍是不甘心,断断续续的唤,想问为何要一直骗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干净。
“晏、晏闻筝……”
她没想到哀婉残音落下的一科,她被晏闻筝拉坐了起来,可姿势较之方才更亲昵暧昧了,她被握着腰肢跨坐在男人怀里。
力量的悬殊,叫她根本不可能挣脱或是逃离。
阮流卿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张纯润粉腻的脸儿被熏染得通红,她断断续续的抽泣,每想说出什么来却气若游丝似的,泣不成声。
她觉得自己很没用,没用到连质问都问不出来,甚至将自己憋得要背过气去。
浑身酸软着,更是在发抖。
而更想不到的,晏闻筝竟掐着她的后颈,俯身又吻下来,薄唇贴在她的唇瓣。
一切太过匪夷所思,阮流卿连推阻挣扎都有些力不从心,可这个吻少了往日的霸道和索取,只是给她渡着气。
温热的气息缓缓游进来,带着令人害怕的温度,却又仿带着抚慰似的柔情。
阮流卿睁大了一双瞳眸,呆呆的受着,想咬他,想打他,更想歇斯底里的骂他,可自己的身体却根本不能使唤了。
她的身体在此刻陌生的都恍再不是自己的,陌生的堕入了迷蒙的梦魇深渊。
良久,晏闻筝松开了她,晦涩复杂的眸凝在她脸上,见她仍痛苦的喘息,又俯身下来。
柔弱无力的手儿使不上劲,只白润的指尖掐在他的臂膀上,久久无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