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又乖戾，这才是云城地产大亨的独子该有的样子。
穷人在他眼里就是富人的玩具，一时兴起便花上点微不足道的时间来戏耍，看着这玩具掉入他精心布下的骗网时心里欢愉。
等到骗网被戳破后，他便露出了真面目。
没有玩弄人的愧疚，没有丝毫的害怕与慌张，甚至只是觉得被发现得太早，还没玩够有点可惜。
不过这点可惜也持续不了多久，毕竟玩具多的是，这个没有就换下一个。
裴烬的唇角忽然扯出了一抹弧度，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般地说道：“你赢了。”
沈彻掩在衣物下的手不禁握紧，脸上却带着无辜的笑容，“所以，你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彻！！！”
江揽月终是听不下去了，她眼尾泛红，眼眶更是泛起了泪光，“你太过分了沈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几个月来你对我还有阿烬都是假的吗？”
“对，都是假的。”沈彻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笑着开口道：“一场游戏而已，用不着这么认真——”
“砰”
沈彻被裴烬猛地按在了墙上。
“游戏？”
裴烬低头看着他，额前的发丝敛住了他眼神的幽暗，“这只是一场游戏吗？”
“不然呢？”沈彻擡起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戏谑，“裴烬，你觉得你跟我是一个世界的人？家世背景、人生经历、社会地位，你哪点配跟我站在一个水平线上？”
“不过就是一场游戏，况且这几个月你不也在我身上讨到不少好处了吗？要是没有我，你现在不知道是在牢里还是已经被债主给弄死了呢。”
“所以啊……”沈彻按住了他的肩膀，上扬的桃花眼里满是不屑的笑意，“这场游戏没有输赢，你我都是赢家，如今游戏结束，你就——”
“结束？”裴烬笑了一声，眼底却满是冷意，“谁说结束了？”
沈彻神色一愣，灼热的呼吸在他耳边喷洒。
“沈彻。”
“这场游戏没那么容易结束。”
裴烬贴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我说过，我跟你，不死不休。”
沈彻呼吸一窒。
这场游戏，总得以死亡来结尾，而他很清楚死的这个人会是谁。
重生后的每一分每一秒，与裴烬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是他迈向死亡的催命符。
压在肩膀上的手厌恶地松开，沈彻看到裴烬转身离去，看到江揽月哭泣着同他绝交，他身子无力地倚在墙壁上，惨白的脸上毫无生气。
“儿子。”
“小彻……”
目睹一切的沈砚山和黄管家走了过来，见着他这副模样不免担心。
沈彻捂着腰腹缓缓地偏过头冲沈砚山一笑，“爸，这下你能信我了吧？”
“你……”沈砚山想要说什么，但在看到沈彻这副模样后又将话咽了回去：“知子莫若父，你从小到大想要的任何东西，想做的任何事我都满足了，这事关乎到你的未来，爸这也是为了你好。”
“好。”沈彻无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这不也按照你想要的方向去做了吗？”
明明语气是如此地乖巧，可沈砚山却还是听出了责怪。
“沈彻，爸爸这些年给了你足够的自由，但你要记住，并不是所有事都能如愿，人要学会满足，你已经比普通人要幸福许多了。”
从小锦衣玉食地养着，无拘无束地长大，沈彻确实比普通人要幸福。
“爸爸，谢谢你。”
沈彻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沈砚山愣了愣，而对方却收回了视线，偏头看向了楼梯口。
“我也想要所有人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