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一开始，就在怕我。”
沈彻瞳孔骤缩。
他猛地擡手推开裴烬，喘着粗气面色狠戾地开口道：“我怕你？裴烬？你真他妈以为你如今成了裴家人我就真的怕你了？”
他忽然冲上前一把揪住裴烬的衣领，血丝犹如蜘蛛网在眼底蔓延，“老子说了，不想陪你玩了懂不懂？我怕你？我永远都不可能怕你！”
说完他一把甩开裴烬的衣领，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被甩在一旁的裴烬看着某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越来越暗，唇角勾着的冷意愈发浓厚。
……
“系统，裴烬怎么回事？”
一进安全通道，沈彻便问了起来，直到现在，他仍旧对裴烬方才的动作言语心有余悸，“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他为什么会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滋滋滋”的电流声在脑海里响起，随后系统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为什么不能跟上一世一样呢？】
这一个反问让沈彻皱起了眉头，“你当初不是说这本书剧情已经崩坏，里面所有人物的人设都会改变吗？”
【是会改变，可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你真的了解前世的反派吗？】
【或者说，你真的认为这一世的反派跟前世比没有变化吗？】
连着俩个反问让沈彻陷入了沉默。
脑袋里好似有一团拨不开的迷雾，让他感到迷惘与无力。
前世他跟裴烬的冲突其实比男主的还要多，多到他都在想这本所谓的霸道总裁文里的主角到底是江揽月和顾之行，还是他跟裴烬了。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跟裴烬是命中注定的死对头。
前世裴烬真的因为得不到女主而毁灭世界吗？
这本书真的因为主线偏离剧情崩坏而需要他来获取反派恨意值来改变吗？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各种各样的猜测层出不穷，沈彻想得脑细胞都快耗尽了。
系统像是察觉到他的这些疑问，忍不住开口说了起来：【宿主您唯一的目的就是完成任务，思考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沈彻站在楼梯间，阴暗的光线掩住了他脸上所有的情绪，“没意义吗？”
【有什么意义呢？反正宿主您结局已定，距离任务完成还有两个月，这两个月没有完成任务，会发生什么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像是知晓了沈彻心中所想，系统用这不长不短的几句话轻而易举地击溃了沈彻所有的疑问甚至是怀疑。
原本挺立的身子忽然放松，沈彻的脊背弯了下来，他半曲着腰无力地靠在墙壁上，眼底的情绪于黑暗中渐渐褪去，剩下的空洞让他忽然笑出了声。
“你说的没错，没有意义。”
从一开始就注定死亡，注定要死在裴烬手里的他，思考什么都没有意义。
上一世是工具人，这一世仍旧也是。
说得好听点叫拯救世界，现实点就是被扼住喉咙的提线木偶。
“我还有下一世吗？”
黑暗中，沈彻突然发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系统沉默了几秒，随后说出了四个字：【因果循环，生死轮回。】
沈彻嗤笑了一声，“系统，你觉得我还能完成任务吗？”
“或者说，我还能从裴烬身上获取恨意值吗？”
【两个月。】系统说道，【宿主您必须在这两个月内完成任务。】
又是一次答非所问，沈彻已经习惯这人机系统了。
他站直了身子，像是妥协般地叹了口气，“你放心，任务我一定会完成。”
而有些事，他也一定会求证。
毕竟，死也得死个明白。